晚些时候,江默在家收拾行李,向斐出去和邵思源吃饭。
他上楼,望着被自己偷空的储物间,重重地给自己的脸来上一拳。
血从歪掉的嘴角蔓开,吞下铁锈味的唾液,江默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地上。
“对不起……”
泪水全部洇在掌心,半晌,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保险柜上。
*
这起商业计划泄露案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警方通知向斐去一趟。
听到是个名字都没有印象的小员工做的,向斐告诉律师一切按照流程走,他没有时间来应付这种小角色。
有邵家的帮扶,公司踏上正轨,为了化解方家和向斐的矛盾,邵思源做东,请了方家的大家长方启协和向斐吃饭。
方家和汪家类似,但不纯粹走的政途,家里还是有人经商。
三杯酒下肚,化干戈为玉帛。
有了方家掌门人的承诺,方衡律再也无法拨动人脉来对付向斐。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除了……
三天很快过去,邵家和向斐的婚礼进行得如火如荼,丝毫没有解除的迹象。
庭院内,一炉炭正在刻印logo的炉子里燃烧。
汪屹川摆弄火钳,火星随着手腕的转动一同喷洒,随后,火重新旺起来。
“向斐,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似乎在忙,时不时还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你要什么交代?”向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硬,“我需要给你什么交代?”
汪屹川顿住,随后,冷冷的嗤笑从他的唇角溢出。
“认真的?”
庭院里青松翠绿的罗汉树下,红艳艳、金灿灿的肥硕锦鲤忽然被什么扰动,惊吓四处逃窜。
“明天下午的会议暂时挪动到上午,下午我还有别的安排”
“是跟邵先生的约会吗?”助理打趣,笑着说:“向总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汪屹川耐心等待回话,纵使听到这段对话,他轻嘲:“小把戏。”
门重新关上,杜绝了外界一切探视的目光,向斐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窗边,望着对面邵氏大楼。
“但是有效。”
向斐对汪屹川逼走江默耿耿于怀,他把手掌贴在玻璃上,轻轻抓挠,logo握在掌心。
从山咔咔流水线里的十八人闷热宿舍,到坐在俯视超一线繁华都市CBD的总裁办公室,每一个困难都比前一个更艰难,对他生活的打击更严峻,更具有毁灭性,但他都挺过来了。
以前商业活动,他总是站在边缘的位置,望着四大家族的人牢牢占据核心地带。
他距离那个核心的位置,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现在,这一条街的距离也即将跨越。
“你在吃醋吗?”
“无聊。”
“那为什么插手我的事情。”
“……”汪屹川缓缓站起来,走到池塘边。
锦鲤听到声响,纷纷游过来。
它们很小的时候就被养在这里,哪怕是死了,也会葬在庭院里,成为花草树木的肥料,终其一生,也无法离开汪家一步。
“屹川,我们好聚好散。”
“不可能。”
“你喜欢我?”
“……更不可能。”
向斐脸上闪过厌烦,他故意说:
“后天,有时间的话,来喝杯喜酒。”
“我会把花球抛给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