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是一件珍贵的礼物。
认识汪屹川的人,都觉得这人理智得过分,每一步路走得稳当。
风险的苗头在诞生之初,就会被汪屹川掐灭。
当初向斐爬上汪屹川的床,是一个意外。
很少有人能够拒绝得了向斐。
汪屹川也不是这个例外。
唯一的理智之外的关系,保持了整整五年。
他以为自己是欲望,但直到今天,被质问是否喜欢时,他犹豫了。
哪怕做出保持关系的决定也只花了不到一秒钟,唯独面对这个问题,他清楚感知到自己在犹豫。
审讯下来,江默坚称他们之间只有那个吻,没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身世的调查也如向斐所言,确确实实是他第一任丈夫的弟弟。
但哪怕一个吻,他都接受不了。
卧室里,他换上睡衣,用水拍了拍脸,水滴滴答答落在米白色瓷砖上。
他爬上柔软的床,关了灯,半小时也没睡着。
拿起手机。
冷光打在他的脸上,拇指在方启协的名字上按拨号键。
“嘟嘟……”
跟邵家父母见面吃完饭后,邵思源本来想开车送人回去,被大哥叫了回去。
邵家的司机送向斐到他楼下,远远的就见到一辆满镶钻的跑车停在路边。
“向叔叔。”
夜很深了,陈时彦竟然守在家门口,着实令向斐意外。
“有事吗?”
“有。”
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向斐叫他进屋说话。
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司机缓缓调头离开。
“想喝点什么?”一下走了好几个人,屋内都显得冷清不少。
亲手泡了杯花果茶,向斐见他打哆嗦,抄起旁边的羊毛羔毯子给他盖上。
“知道冷穿这么少。”
“没想到叔叔不在家。”陈时彦握紧手头的小毯子,戴了美瞳的桃花眼露在外边。
向斐笑他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你找我提前打电话。”
“怕叔叔不接。”陈时彦说:“又怕叔叔不方便接。”
“我是不是很贴心。”
自我邀功似的,陈时彦从灰棕色的小毯子下伸出只手,拉住衣角,“叔叔,不夸夸我吗?”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凑近一点,我再告诉你,这件事很重要,是机密。”
向斐俯身。
陈时彦咬耳朵,“叔叔,我好想你。”
“太想你了,就来找你。”
热气喷洒,耳背后的区域瞬间痒起来。
听过太多的情话,向斐不会对此有感觉,陈时彦也猜到了,任由衣角从手中划走。
“叔叔,我真的有事。”
迎着向斐不愉的目光,陈时彦知道再不说就要被赶出去了,“关于菲利克斯经济犯罪案的。”
“我知道真正的幕后使者是谁。”
“被推出来的那个只是个替死鬼。”
“真正的人……”陈时彦缓缓念出名字:“是沈谦。”
那个因可怜而被你收入公司当实习生的沈谦。
落在身上的目光有瞬间的僵硬,陈时彦心里叹息,“我也是托了点关系才知道的,沈谦一个普通学生,没胆子,更没有人脉售卖机密,叔叔觉得,谁会在他的背后呢?”
“沈谦之前……跟的邵思源。”
“先让叔叔跌入困境,再用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向斐垂下的视线里,多了一只手。
手从棕色小羊羔毯子里像流水一样缠上他的指尖,温度恰到好处,有点可疑,有点不真实,但实在暖意融融。
“邵思源的恶劣,叔叔应该比我清楚。”
“……”
“叔叔还要跟他结婚吗?”
结,当然要结。
婚礼近在眼前,亲朋好友都知晓,邵家的小少爷要结婚,宣传得声势浩大,如果突然取消,那真成S市的笑话了。
“好吧……看不出来,叔叔还是个恋爱脑。”
陈时彦也清楚光是这一件事不足够让向斐放弃,但他还是来试试看,“叔叔,很晚了,我家有门禁回不去,我可以在你这里睡觉吗?”
明知道只能单纯的睡觉,但陈时彦说出来,就很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