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真的能爬上向斐的床一样。
深更半夜,准备休息的邵思源忽然收到一条陈时彦的讯息。
照片上,男人只露出一只手,抓着纯白的床单,周围的装潢非常眼熟。生怕人不清楚,还贴心地给他发了个实时定位。
邵思源蹿地从床上跳起来,打电话过去却显示通话中。
“妈的,死贱人……”
他打电话去质问向斐。
第一个没接,就接着打第二个,越是不接,邵思源心里越是窝火,换衣服下楼,在上车的启动引擎的最后一秒,电话通了。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冰冷,还有不小的火气,邵思源没听出来。
“陈时彦是不是在你家!”
“……”向斐翻了个身,冰凉的手臂盖在额头上,一跳一跳的神经牵扯着牙龈,暴躁又烦闷,还保留的一点意识在勉强控制着脾气,“他说家里有门禁,回不去,在我这里借宿。”
“放屁!”
他陈时彦就是浑身没钱,随便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都会有八抬大轿请他进去!
邵思源不再等,直接开车出去。
也是听到了汽车轰鸣的声音,向斐睁开眼睛,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19分钟23秒。
楼下传来喇叭声。
“向斐,开门!”
他站在门口,穿着件单薄的衬衫,抬头朝着灯亮的窗户看,在拱形玻璃处,一个人影虚晃而过。
向斐披了件毯子下来。
“他人呢?”
“在睡觉。”
“睡哪?”
向斐冷笑,“我床上。”
邵思源哑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哟。”
一声淡淡的,略微不着调的声音从楼上走廊传来。
陈时彦衣衫半解,单手撑着脸,光洒亮他的面容,格外清俊。
“小邵爷,凌晨3点半不睡觉,专门过来吵叔叔……”
“这有你什么事!”邵思源看不惯,“你房子都卖没了?滚回你家睡觉。”
陈时彦懒得理会,视线一转,定在向斐身上,“叔叔,我们上去睡觉吧。”
头晕脑胀的向斐揉着太阳穴,没给看似贴心实际拱火的陈时彦好脸色。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别吵我。”
他果断上楼,邵思源紧跟其后,在经过陈时彦时,用肩膀撞了下。
陈时彦被推开点,落在后边,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两人进同一间屋子的时候终于挂不住。
汉白玉镶金的门关上。
彻底将他隔绝在外。
客房和主卧只有一墙之隔,陈时彦进屋,刚刚还占据上风的心神因为看不见的猜忌和幻想逐渐落下风。
他们会做什么?向斐那么喜欢邵思源,邵思源又是个傻逼,他要什么,向斐说不准就给什么。
是不是已经吻上,拥抱上,在床榻缠绵悱恻?
焦虑得陈时彦踱步徘徊,恨不得在墙壁上打个孔。
忽的,他看见饮水机旁边的一次性水杯,拿起来抵着墙壁,耳朵贴在杯底。
静静等了一会,他烦躁地丢开。
“该死,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是尼克松,可以监听任何人。
无能为力坐在床上,已经没有睡意的陈时彦重新打开手机,光束敲碎黑暗的封锁,屏保是向斐。
既不艳丽,也不靡靡。
是一张,他自己偷拍的,向斐站在蓝天白云下,低头看表的照片。
曾经的照片和录像在向斐的倒逼威胁下全部都删掉了。
就算有备份,事后他也全部删掉了。
真是奇怪,没养胃之前,他对向斐只有性/欲,养胃之后,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在追逐向斐的过程中,反而生出了点真心实意的喜欢。
其实第一眼就中意的人,男的都会不可自拔的爱上。
靠在床榻上,大拇指的指腹无意识轻轻擦着向斐的脸,陈时彦缓缓吐出口气,视线下移。
落在被子鼓起的小山包上。
没有反应。
凉得很彻底。
“没关系,结婚而已……”
他自我安慰:“结了还能离呢。”
反正邵思源快出国了,异国恋,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