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影随着景物的掠过,不断在邵思源的脸上滑动。
亮晶晶的眼睛溢出笑意,邵思源紧紧抱着他,清亮而坚定的嗓音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初见的时候,他分明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要和向斐结婚。
落在一侧的手回挽邵思源的腰。
像两只香草味的冰淇淋融化在了阳光下。
婚礼现场,应付完众多嘉宾,向斐去房间里换下一套衣服。
他们的婚房不在这里,暂时用的是邵思源原来的房间,也贴了张大大的,红色喜庆的红字在中央。
向斐冷淡地掠过,打开衣柜,借着全身镜的反射,察觉到床边垂落的厚重窗帘细微抖动。
他不动声色,无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唰——”
窗帘被拉开。
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小孩穿着粉红小裙裙,蝴蝶结帽子下是黑紫葡萄一样大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花,花……”
小女孩伸出手,去抓向斐胸口的胸针。
镶嵌粉、蓝、白碎钻的紫藤萝花造型的定制胸针被向斐主动取下来,放到小女孩手中前,把针固定好。
“喜欢吗?”
向斐抱起她,“遥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妈妈呢?”
“花花……好看!”
邵遥咿咿呀呀,握着花花。
湿乎乎,还带着奶香的吧唧贴在向斐的下巴上。
“呵呵……”
向斐的胸口震动,笑着带她出去,在门口撞见了满头大汗的谢兰因。
“兰因姐。”
向斐叫住她,怀里的邵遥见到妈妈,激动地挥手,“妈妈,妈妈!”
谢兰因两三步冲过来,赶忙抱住,“哎呀我的心肝小宝贝,跑哪去了你。”
“谢谢你啊小斐。”
“没事,遥遥爬到我房间的窗帘下边去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向斐好意提醒,“兰因姐,查查照顾她的保姆阿姨吧。”
天鹅绒的窗帘容易积灰,孩子还小,身体器官都不成熟,如果呆久了,粉尘进入肺里造成感染会十分危险。
谢兰因正色道:“好,我会多留心。”
小孩的插曲一过,向斐也来不及换衣服,索性就披上了原来的外套下去。
邵家二老在不远处和几位贵客说话。
“小斐,快来。”
有邵善野的帮忙,常年定居国外的邵家父母并不清楚向斐曾经的往事,还以为是个干干净净,知根知底的优秀青年,他们热络地和向斐交谈。
“当初选礼服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这套,怎么样,妈妈的眼光好吧。”
“妈妈的眼光向来都好,这不,最好的例子就在我眼前。”
邵父哈哈大笑,喜欢这个嘴甜的小孩。
他们家有邵善野传宗接代,对小儿子更多的期望是快乐,开心就好。
溺爱的痕迹在邵思源的学业上就能窥见痕迹。
邵思源是活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他眼下无比开心,有亲爱的家人陪伴,有中意的对象成婚,此时此刻,天光正好,他站在朋友中间,和向斐遥遥相望。
随后——
“向斐!”
他热情地招手,在陈时彦如蛆附骨的眼神中小跑过去。
“不是说要换衣服吗?”
邵思源也不纠结他换不换,正要拉着他去跟几个亲戚认识。
汪屹川也来了,坐在邵善野那边。
成年人的组局总透出股稳重,和年轻活泼站在庭院里聊天的年轻一代形成鲜明对比。
坐在中心的汪屹川被人问道他送了什么。
“一株香兰。”
顾清和一愣,捂着嘴笑:“不是吧,屹川,这么抠。”
这可是邵家。
“喂喂喂,你是真夸张了。”顾清和说:“我要告诉小琪,让她知道你是一个小气鬼!”
邓琪在B市照顾爷爷,没有空来。倒是托汪屹川送了一份礼。
拿起手机,顾清和在联系人一栏翻找,忽然,一条标志“爆”的新闻在灵动岛里弹出。
【#向斐不雅视频#】
手指滑了一下,屏幕闪白。
裸露的肩线,模糊的轮廓,暧昧的红痕。
顾清和没点开视频,但光是封面就足够炸裂。
“我草!”
饶是高素质的他,也没忍住爆粗口。
汪屹川朝他看过来。
金色吊灯层层叠叠,人声喧哗,弦乐在角落里流淌。
人群中央的夫夫——满心欢喜,真诚热烈地投入新的生活。
顾清和的呼吸被卡在喉咙里。
他合上手机,脸色难看地抬头。
“完了。”
这桩婚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