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叙,别怨哥哥。”
梁叙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那双漂亮眼睛因为盛满浓烈的情绪而更显出几分光彩。梁文砚微微一顿,垂下眼睫道:“未来爸爸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周边也会有人清楚……”
梁叙打断道:“什么关系?”
梁文砚俯下身来吻他,在他推开他之前移开他的唇,温声道:“这种关系。”
“他会打死你。”梁叙冷冷道。
梁文砚面上毫不在乎,他微微笑了,“那小叙会为我求情么?”
梁叙动了动唇,想要说的话却一时没说出口。
梁文砚要的就是他这一秒的犹豫,满足地低笑一声,又凑上去亲他,这次不是浅尝辄止。梁叙头被他的手托着抵在窗上,明媚的阳光从头顶斜照进来落在脸上,梁叙微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去推他,被夺了呼吸。
唇齿交缠,梁叙在迷糊中听到梁文砚说:“听哥哥的话。”
终于回了学校。梁叙一个人走在宽阔的大道上,两侧常青树投下一片阴凉。下午正是课中,路上同学少,几乎不见人。
梁叙回了宿舍,开门声响,顾元方和沈凭同时从床上探出脑袋。
“梁叙?你总算回来了,好点了没?”顾元方从床上坐起来,笑道,“我刚还以为周夏齐下课回来了嘞。”
沈凭目光落在梁叙身上,夏天里他穿了件白T加雾色的薄外套,一张脸仍旧苍白,神情不佳。
但很快那张脸上有了点笑容,尽管还很勉强:“我好了,元方你笔记借我抄抄。”
沈凭出声道:“用我的吧,这三天的课我整理了一下,都放在桌子上了。”
梁叙这才抬头看向沈凭:“谢谢。”
饭点顾元方要去食堂,梁叙还在抄笔记,于是说给他带一份。
路上顾元方拉着沈凭,迟疑道:“梁叙是不是没好全?怎么感觉人蔫儿吧唧的?”
沈凭:“他晕车吧,过来的时候肯定有点不舒服。”
顾元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片刻又惊奇道:“他不是能自己开车吗?”
“我猜他哥送他过来的吧。”
食堂里沈凭和顾元方刚打好饭,人就多了起来。
顾元方说:“你等会给梁叙带回去吧,我吃完还有点事。”
顾元方要走,沈凭索性给自己也打包了,提着两个饭盒回了宿舍。
推开门,梁叙座位上空的,人在阳台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脖子。
“怎么了?有蚊子?”沈凭说。
梁叙一看是他,下意识地放下手,又把外套拉链拉上了,随口“嗯”了一声。
他走过去,问:“元方呢?”
沈凭把东西放桌上,“他有事出去一趟,给你带的花溪米粉。”
“谢谢。”
沈凭看他坐下,嗓音略微迟疑:“你跟你哥还好吗?”
梁叙打开食盒的手一顿:“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咔嚓一声,梁叙把盖子打开,没理沈凭。
沈凭摸了摸鼻子,也坐了下来开始吃粉,然后他看见手机屏幕亮了,梁叙转了笔钱给他。
“不用……”沈凭刚刚出声,梁叙那头电话就响了。
梁叙看了一会来电人,这才慢吞吞地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忘了跟你说件事,”梁文砚语气很轻,“你沈伯伯认回来一个儿子。”
梁叙不耐烦:“关我什么事,我跟沈宁没关系。”
梁文砚:“不是沈宁,是沈凭。”
梁叙愣住了。
梁文砚继续说:“沈宁还在国外念书,和沈凭只差半岁,沈伯年把他认回家,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沈青缇焦头烂额地想进公司,也想把沈宁提早弄回来,还说让你爸去劝劝……”
梁叙动了动唇,梁文砚说:“他是个私生子。”
圈子里对于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其实没多大感触,因为这样的事和人都多。但要是上升到夺家产这种戏码,尤其是掌权人刻意地偏宠情况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沈宁出国,到底是为了去上学,还是被流放。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梁叙说。
“跟人交心别走太近,当心被利用。”
“他又不知道……”
“上次沈伯年和我吃饭带上他了,他早就知道你的底细。”
梁叙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想说哥哥你把人想得太复杂了,但又觉得梁文砚从不认为他自己是错的,顿时失了说话的欲望。
梁文砚没听到声音,单方面认为他已经听进去了,这才转了个话题问:“吃晚饭了吗?”
“正在吃。”
“周五回潇湘,七点见不到人我去学校接你。”
梁叙紧紧捏着手机,片刻之后才低声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