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这么厉害?”
“是很厉害,今天还要我提供什么数据?”自从发现一槻在“算”他,他从最初的讶异到习惯,再到有意思的一起参与,这个过程里,少不了清宫的帮助。
御幸望向清宫的背影,这个周末,学神有得忙了。
清宫回到家,将自己关进书房,打开电脑查阅资料。他想起御幸的笑容,和一槻的鲁莽救援,产生了“今晚不把这个问题搞明白誓不为人”的斗志。
母亲喊他吃晚饭时,关切地问:“小岚,怎么了?明天周末,今晚不用这么用功吧。”
明天不上学啊?他呆愣在桌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电视里正在播放棒球比赛,饭后他看了一眼,点评道:“那个投手的球投高了,多亏捕手会偷好球。”
母亲讶异:“你看得懂棒球了?!”
他无异议,又一头钻进书房。
新的一周,阳光明媚,晨会散去的课间,一槻正和御幸讨论今日的打击练习,说到具体内容时,B班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顺着同学们的视线望去——
清宫岚站在B班门口?!
学神并未进教室,只是指了指她和御幸,勾勾手——你俩出来。
“我查阅了决策树模型和压力情境下的认知资源分配理论。简单来说,在两好球的关键时刻,打者会不自觉地扩大他的潜在好球区,并对任何看似可能进入好球带的球做出反应。”他停顿了一下,确认两人是在听且能听懂。
“而滑球在进入本垒板前期的轨迹与直球高度相似,后期却会产生横向位移。这种认知预期与实际轨迹的错位,结合压力情境,导致了超高的挥空率。”说完结论,他体贴的等待两人的钦佩。
“也就是说,这不是他技术不行,是大脑被骗了!”一槻将结论转为口语化表达,却不惊讶。
清宫点头,他望向御幸,“可以这么理解。要克服这一点,你需要的不是改变动作,而是通过大量针对性练习,重塑你对这类球的认知模板。”
面前的两人开始低声讨论。
“一也,你看,学神跟我爸说的一样。”
“有种被分析透彻的酥麻感。”
“没关系,以后我看你就像在看数据。”
“喂喂喂,我可是人类。”
“你俩。”清宫打断了他俩的悄悄话,声音不大,但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说出了一个他们已经知道的结论吗?
果然,还是沉入汪洋吧。
这时,御幸先开口了,“谢谢你啊,清宫,有你的帮助才能这么快找到问题。”说完又补充,“只靠这家伙靠不住的。”
“欸!”一槻用手肘戳御幸的腰窝表达不满,倏尔变脸,露出真诚的笑容,“清宫同学,谢谢你的不厌其烦,也谢谢你愿意踏进我们的世界。”
预想的欢呼没有到来,却也不是过往那些他见过的目光。
但他,浮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