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宫岚被那个金发脑袋用救生圈强行打捞的日子里,御幸正在球场上,亲身体验着成为“数据分析对象”的奇妙感受。
事情要从第一次打捞的两天前说起,他无意中发现自己成了某个科学怪人笔记本上的一组实验数据。
“一槻,你在记什么?”他放下球棒。这家伙自从加入数学小组,起码有一半的训练时间在专注做记录。
一槻倒是很敞亮,“记你呀!”她直接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段时间好球挥空和坏球挥空的数据。
你不会画画就算了,我在你笔记本上就是一堆数字?而且这本子还是我送的。这感觉像被扒光了站在打击区...那一刻,御幸感到浑身不自在,但更让他不爽的是,这个记录者似乎比他更早洞察到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规律。
这不行,他得弄明白。
一槻指着刚算出来的坏球挥空比例,“一也,刚才那颗外角球,你是判断错了,还是够不到?”
御幸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他开始主动分析:如果是判断错误,那得重新校准自己的好球带。如果是够不到,那得多用外角低球,反复练习推打技术。
两个人的大脑同时运转。
一槻先给出了结论,她伸长手臂比起一根手指:“我要使用场外求助!”
“好吧,看你玩什么花样。”他也没想出挥空的原因,所以同意场外求助。
但他没想到,这个“场外”是A班的清宫岚。
“我爸最近有些忙,肯定要找就近又顺手的热心群众。”一槻带着刚从清宫那里得来的答案,对他说:“今天训练我们重点放在好球挥空的数据上。”
你确定清宫是热心群众?御幸有些犹疑。
当天的训练里,他每一棒都挥得如芒在背。那家伙的视线太灼人,即便知道她是在看球棒,但确认了她是在看他后,挥棒时他还是会不自觉地调整姿势,还得在心里默念,这是好球,那是坏球。
在他还没累着,喂球投手先累到要求暂停时,一槻带着足够的数据跑来。
“一也,真的欸,外角好球挥空率确实很高。”
这种感觉,到底是他被预测了,还是他变成数据了?御幸感到不可思议,他研究着那些属于他的数据,指出几处,“这里你是记错了吗?跟其他比起来有点突兀。”
“不可能啊,我看得很清楚的。”她盯着那几个数据,试图看出点什么,找补道:“是你不稳定吗?”
御幸瞥了她一眼,“我要场外求助。”
“准了!”
第二天,她没在A班找到清宫,说着去找夏目老师便气势汹汹地跑走了。
真精神啊,御幸摇头。
当天训练开始前。
“加入球种变量?”御幸反问。
“嗯!还有球数。”一槻点头,似想到什么,“正好等下是对外练习赛,我跟对面说好三百六十球,各投一次吧。”
太夸张了,没那么多球种,一场比赛也没那么多球数。他在心里吐槽。
站在打击区上,御幸想起她刚才跑去对面休息区打的商量,他望向不知会投出什么球的对手。现在每挥一次棒,他都能感觉到那个金发笨蛋在背后记录着成败。
那么作为数据,啊不,作为搭档,也得全力以赴啊。
得到数据的一槻心满意足,“今晚我一定分析出来。”
“那我拭目以待咯。”
却没想,周五的午餐时间,她憋了一上午,终于开口,“一也,我好像遇到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