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在珊瑚礁间缓慢移动，教练偶尔停下，用手电示意大家看躲在岩石下的龙虾，或是趴在珊瑚上的海星。程潇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远处的水流渐渐变快，直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暗流猛地撞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往前带，头灯的光柱瞬间晃乱，耳边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

“！”程潇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冰凉的海水。等他稳住身体，转头再找时，教练和其他队员的光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只有不远处的一道光柱还亮着，是林澈，刚刚林澈就在他身边。显然他也被暗流冲得偏离了方向，他第一时间稳住身形，光柱在黑暗中快速扫过，很快锁定了程潇的位置。没等程潇做出反应，林澈已经游了过来，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用手势比了个“别怕”，头灯的光柱落在他的面镜上，眼神沉稳得让人安心。

夜晚海底的能见度比白天低很多，四周无边的黑暗让程潇心里发紧。他下意识往林澈身边靠了靠，手腕被握得更紧，林澈的另一只手轻轻扶上他的腰，用手势示意 “调整BCD，保持中性浮力”。

两人停在原地，头灯的光柱交叉着扫向四周。黑暗中，偶尔有不知名的夜行鱼群快速掠过，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远处的荧光珊瑚泛着微弱的光，却衬得周围更显幽深。程潇的呼吸有些急促，林澈察觉到后，松开扶着他腰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手势比了个“慢慢呼吸”，自己的呼吸节奏也刻意放慢，透过二级头传递给程潇。

“教练应该在附近找我们。”林澈比划着这句话，又指了指上方，示意“保持深度，别上浮太快”。他握着程潇手腕的手始终没松，指尖偶尔轻轻摩挲，像是在传递安抚的信号。

程潇点点头，试着用光柱帮林澈探查周围。忽然，他的光柱扫到一块巨大的珊瑚礁后，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柱闪过 ，像是教练的信号！他立刻拍了拍林澈的肩膀，用光柱指了指那个方向。

林澈的眼神瞬间亮了，他没立刻拉着程潇过去，而是先确认了两人的深度和浮力，然后才牵着他，沿着珊瑚礁的边缘缓慢移动。黑暗中，两人的光柱始终交织在一起，林澈偶尔会停下，等程潇跟上，确保他没有被水流带偏。越往前走，那束微光越模糊，反而再也看不见微弱的光柱了。黑暗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要将这头灯的光柱淹没。林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一边安慰着程潇，一边努力在黑暗中寻找教练他们的身影。

林澈从程潇手里拿过备用手电，每隔几秒就按一下开关，让红光在黑暗中闪烁，这是潜水员常用的求救信号，若是教练在附近，大概率能看到。做完这些，他重新握住程潇的手。黑暗中，远处偶尔传来模糊的水流声，荧光珊瑚的微光忽明忽暗，远处的黑暗依旧深沉，教练的光柱还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