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澄离开的这几年,一开始,凌温言过生日,都会请要好的朋友一起聚,但再热闹的聚会也会有散场。
再多的人陪着自己吹蜡烛,最后都会觉得落寞。
后来,大学毕业,一举成名,生日就变成了一种仪式,如果在剧组里,那么就和剧组的大家一起过;如果没有进组,那就会约上池清黄薇鲁婷几个,吃一顿饭就结束。
这么多年过去了,池清依旧对过生日兴致缺缺,大量的时间投入在学业和港瑰集团上。
有次,要不是凌温言提醒,池清都快忘记要过生日这回事。
那次,凌温言感觉更落寞了。
似乎和自己一样重视这个生日的,只有池澄。
但,现在的池澄……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
池澄又接了一个电话,嘀咕了一句说车队好像有些问题,叫她回去,晚上的时候就别等她了,人就离开了。
池澄之前倒是说过,明天有一场比赛。
虽然池澄嘴上说毫不在意,只是一场非官方的邀请赛,主要目的还是想多交流。
但池澄说车队有问题,要去车队里看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就像真的忘记凌温言过生日一样。
凌温言看到池澄离去,独自一人回到楼上收拾卸妆。
收拾完之后,这一天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实在是太困了,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很沉,凌温言梦到了很多。
梦里全都是池澄,池澄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除了轻轻呼唤她,还做了很多……
凌温言半梦半醒间,还想继续赖床睡一会儿,细细品味刚刚梦到的细节,就感觉到有轻盈的呼吸吹在脸上。
随着呼气一起钻入凌温言鼻腔的,还有熟悉的气息。
是属于池澄的气息。
细腻的呼吸,弄得凌温言的脸痒痒的,也挠得自己的心里痒痒的。
凌温言还想装睡,但又想看看池澄到底在干嘛,索性睁开眼睛,看着池澄。
池澄正蹲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大意了,睡觉前觉得只是小睡一会儿就醒了,忘记锁门了,谁知道池澄这么快就回来了。
池澄见她醒了,温和地笑着:“起来收拾一下,然后下来吃东西,要不饿着了对胃不好。”
凌温言还想赖床,把头往被子里一躲,只露出眼睛看着池澄:“几点了,就要吃饭了?”
池澄拿出手机,给她看:“快十一点了。”
凌温言瞬间清醒:“我睡了这么久?!”
池澄收起手机,轻轻地拨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嗯,正常嘛,今天一整天都在忙,你也没怎么好好休息。”
池澄这才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腿隐隐有些发麻。
又看了眼赖床的凌温言:“我先下去等你了。”
凌温言回了一声“嗯”,还是赖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池澄出去后关上门,凌温言才慢慢从被子里出来。
刚刚这个梦……
可能是白天和池澄贴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吸入了太多池澄的气息,竟然久违地梦到这种事情。
梦里,不同以往,池澄的模样从以前模糊的轮廓变成现在清晰的样子。
所以这个梦,比以往更让凌温言觉得脸颊发烫。
现在自己额头,刚刚被池澄拂过的地方,也开始微微发烫。
凌温言坐在床边上,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起身的时候,凌温言才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黏腻,干脆先个冲凉,再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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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走下楼梯,走到客厅,池澄才咽了咽嗓子。
好险啊,本来只是想叫凌温言起床,下来一起过生日,结果看到凌温言的睡颜就不忍心叫她了。
看着凌温言面色红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声呢喃的样子,很难克制自己。
池澄蹲在床边,看着凌温言,看着看着……差点把持不住,直接亲了上去。
还好那时候,凌温言醒了。
要不自己和凌温言之间,可能朋友都做不成。
池澄对于凌温言到底接不接受自己,接受自己到哪种程度,心里完全没底。所以怎么追人,现在池澄也没个计划。
找池清打听过凌温言这些年的感情,池清只说了四个字: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
池澄总会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反复咀嚼池清说的这四个字。
池澄看凌温言的作品时,看着凌温言望向对方的眼神,说着那些有关于爱的台词,总感觉心口闷得慌。
明明知道只是演戏,明明知道凌温言和那些合作演员什么都没发生,但就是整个人都很难受。
戏里的凌温言哭,自己在屏幕外都心疼得要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给她擦眼泪。
然而不能,只能按下暂停键,平复很久,才能继续看下去。
这让池澄更加认清自己内心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