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挂断电话后,面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开心表情。
他慢悠悠转过身子,抬眼便对上了客厅内林一一的视线。
阳光从她的身侧倾斜而下,此刻给她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银边。
“一一,你、你收拾好了?”
刘子凡笑意消散、喉结动了动,声音卡在嗓子眼,不敢大声。
他在想:如果一一听到我跟阿肆哥的对话,一定会觉得我为人轻浮。
“子凡哥,你刚才……是在跟谁说话?”林一一语气平静,却步步逼近。
刘子凡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实话实说:“你表姐夫,苏宠的老公。”
“那些话,是真的吗?”林一一停在刘子凡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像是一面镜子,照得刘子凡无所遁形。
他想解释误会,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轻薄且无法遮掩。
“一一,我就是没事在跟他闲聊,你别当真,我只是……”
林一一没有给他机会说完,忽然扑过来,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刘子凡本能的退回了一步,垂下眸子看着身前情绪失控的林一一。
他任由她勾着自己的脖梗,额头抵在自己的锁骨处。
她的声音则是闷在他的胸口:“对不起,我没办法记起你,可我、我……”
林一一的呼吸打在他的喉结上,字字自责……
“我知道我以前很喜欢你,每次你看着我的时候,我都感觉心口好痛啊!”
她痛苦的抽泣了一下,泪如雨下,情绪失控。
刘子凡怔住了,掌心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落在她的发顶。
感受着怀里的人微微发抖,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猫,他心疼的紧。
下一秒,望见林一一脖子上带着自己的银牌,他顺手便拿在了手里。
“这是你那天落在我的病床了,你可以送给我吗?”
林一一声音低低的,却烫得刘子凡心口发疼。
“好,你喜欢就戴着吧!”他松开手里奖牌,看着它的银面在光明之下闪了一下,像是某种转瞬即逝的信号,他也释怀般补充:“一一,我喜欢你,我爱你。”
林一一因此踮脚,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唇上,带着一点不确定的凉意。
刘子凡呼吸一滞,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把那个蜻蜓点水的亲吻加深。
从和风细雨到狂风骤雨,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掠夺她所有的氧气。
林一一膝盖发软,他顺势出手托住林一一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听到她的惊呼声,感受她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奖牌贴在两人身上叮当作响。
客厅窗户的光线之下,刘子凡意犹未尽,与她交错的呼吸声滚烫、清晰。
直到林一一呼吸困难,在他怀里垂眸躲避:“别这样,我现在才十八岁。”
“我知道你的意识在十八岁,我说过了,我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刘子凡字字真相,林一一听后,内心空虚的扣着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好怕,我心里好疼,你抱紧点儿,抱紧一一好不好?”
“好,我抱紧你,你说什么时候放开,我就什么时候放开你。”
刘子凡说罢照做,林一一情绪失控,直接在他怀里哭泣了起来。
刘子凡因此暗想:如果你不是林亿的女儿该多好,为什么你会是我仇人的女儿?
——
彼时,江家的客厅内,江肆站在茶几前,把手机扔回了茶几。
茶几的玻璃“咔”得一声脆响,像是给有子弹的手qiang上了膛。
他抬眼看去,苏宠也正好抬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两人隔着茶几,一坐一站,炸出火星,都在比谁先眨眼,谁先流血。
“宠宠,今晚我们一起过去。”江肆嗓音低哑,尾音带着软钩。
苏宠站起来走过他的面前,根本不想理会他,手腕却就被他钳住了。
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却发白,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又怕碎渣扎手。
“你去哪?我在跟你说话。”
“你别碰我,我想……”
“离婚”两个字还卡在她的喉咙,江肆连人带话一并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苏宠的发旋内,胡茬刺穿发丝,扎得苏宠的头皮发麻。
她耳边的心跳,则是盖过了她的挣扎……
咚、咚、咚,每一记都在喊:投降吧!你逃不出这颗心脏。
“老婆……”江肆喉结滚了滚,声音压道最低:“你最近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宠抬眸的眼圈红得吓人,却硬是把泪水瞪了回去。
“我怎么了你会不知道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知道是因为宋栾,可是他喜欢的不是我,他眼里只有你妹妹。”
苏宠被他的话气哭了,她哭着锁骨起伏,像是受惊的鸽子发抖起来。
“别哭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江肆的指腹抹过她眼角,沾到一粒泪,低声补充:“你读高三的时候,眼里先看见的人总是他,我那时候就怀疑过你喜欢他。”
“江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像……我快不认识你了,你让我好累。”
“宠宠,让你累的人不是我,是你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了。”
江肆的睫毛垂下一道阴影,苏宠的指尖抠着她的衣襟,刮出了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