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阿桃月事未来,加上时常恶心想吐,胸闷烦躁,她觉得自己应该又怀了。
请来医者诊断,确实有孕。
邓砚知道后,惊喜又激动,阿桃怀牛牛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没有尽到为夫之责,如今希望可以弥补一二。
邓砚仔细询问医者注意事项,还去请教有经验的妇人。
阿桃倒没那么紧张了,毕竟都生过一回。
只是,之前怀牛牛时,牛牛虽好动但很省心,她吃得香睡得好,整个孕期养的好,分娩也很顺利。
如今这个,却颇让她头疼,如今她很多味道都闻不得,房里熏香都撤了下去,饭菜味也闻不得。
一桌子的菜她丝毫没有胃口,只能吃点面饼和果子,一点荤腥都不能沾,不然立刻就会反胃吐出来。
不食荤腥,还经常孕吐,阿桃迅速显瘦,脸色也发黄。
邓砚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他不断的询问医者,有经验的妇人,重金聘请大厨,买各种各样的吃食回来,只为阿桃能多吃一口。
身体不适,情绪也变得难以控制,阿桃觉得自己难受暴躁得想骂人打人。
因为精力不济,府里内外事务都交由邓婵和邓安他们处理。
阿桃身体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榻上,书也看不进去。
之前想的种种都搁浅了,现在看到邓砚,他好声好气哄她,她却忍不住想要骂他,打他,想要把怒气撒在他身上。
阿桃强撑着把一碗保胎药灌下去,不过一息,她便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胆汁都要吐了出来,阿桃趴在塌边,头发散乱,涕泪横流,额角青筋暴起,脸色蜡黄,毫无形象可言。
阿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吧,爱咋地咋地。
邓砚心疼的将她扶起,靠在他身上,用帕子为她擦拭干净,手掌轻轻拍抚的背脊。
阿桃瘦得没多少肉了,骨头越发明显。
邓砚看阿桃这受罪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都想说不生了。
还是理智制止了他。
邓砚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阿桃,帮她舒缓。
等阿桃缓过来了,她疲惫无力地问邓砚,“你怎么又不去当值?”
“我告假了。”邓砚回她。
“一直告假不好,我就是吐得有点厉害,别的没什么,你快去办公吧。”阿桃劝他,她虽然很不舒服,也很想邓砚能陪她,但邓砚也有自己的事业,她希望他能实现自己的青云之志。
“你别担心我,好好调养身体最重要,我心中有数,朝廷也不差我一个。”邓砚摸了摸阿桃的头发安抚她。
阿桃蹙眉,他告假的这些日子,肯定对他会有影响。
阿桃抬头还想再劝,看到邓砚平静温柔的眼眸。
阿桃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她要相信邓砚,她的夫君才智过人,即使暂时蛰伏,也仍旧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阿桃冲邓砚笑了笑,“阿砚,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建功立业,流芳千古。”
“你怎么这么肯定?”邓砚笑问阿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胸口抑制不住的发热。
“因为我夫君才华横溢,智谋超群,文韬武略,胸有乾坤…”阿桃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眼睛亮闪闪满是钦慕地看着他。
邓砚揽着她的腰,低头目光紧紧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的越来越大。
一年后。
英国公府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今日是邓司徒之妹邓婵出阁之日。
邓婵被聘与宁王世子做新妇。
这姻缘还要说回一年前的宫宴,宁王母第一次见邓婵,便对她十分喜爱。
之后,阿桃有孕身体不适在家休养,府中内外事务,各府间的宴请来往,皆是邓婵出面。
邓婵不仅知书识礼,行事更是大气干练,出身豪族,待乡野出身的功臣家眷也从不傲气,得了不少夫人们的青睐。
宁王母先人一步,前来求取。
邓砚深入了解宁王世子为人后,允诺了这门亲事。
阿桃也替邓婵打听了宁王母、宁王妃的为人,两人皆为和善之人。
宁王与宁王妃夫妻恩爱,并未纳妾,府中人员简单,家风清正。
宁王世子王朝与邓婵年岁相当,阳刚俊朗,为人上进,待人热忱。
与邓婵相配,是桩不错的婚事。
邓婵虽有些羞涩,却不会忸怩。
听了兄长嫂子的分析,又见了那王朝一面,便点头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邓婵含泪拜别父母、兄嫂,坐上婚车。
虽有诸多不舍,邓婵却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动憧憬。
她有兄嫂给她的底气,更有自己历练这么多年的自信。
她今后也要像嫂子那般把日子过好。
宾客散去后,阿桃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
连着忙了好些天,今天更是天还没亮就起来忙活,如今坐下,阿桃方觉累的很,全身疲惫乏力,只想躺下。
“辛苦夫人了。”邓砚将阿桃的腿抬起,为她按摩舒缓。
阿桃嘶了一声,那感觉又酸又爽。
“说什么呢,婵儿也是我妹妹。”阿桃嗔了他一眼。
邓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接着继续。
那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阿桃不放,晦暗炙热。
阿桃心领神会,耳根发烫,他这个眼神像是想要吃了她。
阿桃怀这胎不易,邓砚让阿桃坐双月子调养身体。
阿桃出月子没多久,既要照顾两个小的,也要准备邓婵出阁之事。
忙得团团转,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邓砚也没把她闹醒,只是偶尔盯着她的眼神,就如此刻一般,恨不得把她吃掉。
想了想,离他们上次同房已有一年之久。
如今婵儿的婚事也办完了。
阿桃对上邓砚的视线,心脏加速跳动,身体开始发热。
邓砚看到阿桃这般媚眼含勾,妩媚动人的样子,再也抑制不住,饿狼扑食般咬住了她的唇。
阿桃抱住邓砚的头,启唇回应他。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邓砚一把将阿桃抱起,想要往床榻走去时。
一阵哭声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