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恣容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魔修回头一看,林恣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竟一点儿也没听见动静。
阮青走过来,和林恣容打了声招呼,“有没有受伤?”
林恣容摇头,随后扭头看向男人和女人跑走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她今日演了这么久的戏,却因为这个魔修,没能弄清他们的真实目的,真是可惜。
希望这魔修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吧。
“这魔修从哪儿来的?”阮青这才看向魔修。
魔修动弹不得,他这会儿才正视起这两个修士,他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灵力波动,想来也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人。
只是他们这法宝有些来头,竟能捆住他。
他可是堂堂筑基期的魔修!
“不知道。”林恣容摇头。
“大哥,这黑灯瞎火的,你可别乱跑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涂白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阮青身后,刚刚阮青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一个闪身就消失了,害得他追了好一阵才追上。
涂白刚抬头,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魔修,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立即识时务的闭上眼。
“这是魔修。”林恣容看他那害怕的样子,好心提醒。
涂白依旧在不停后退,只是眼睛睁开了,他看向魔修,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觉这人是个魔修。
这不怪涂白,实在是此处昏暗,魔修的特征几乎都被遮掩了。
而且林恣容又有前科,他不信也是正常的。
阮青抓住他的肩,咻地一下把人带到魔修面前,叫他把人看清楚。
“啊——”
涂白害怕得闭上眼,以为自己要和这人一样被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没被绑起来才敢睁开眼睛。
这会儿离得近了,涂白才看清魔修身上环绕着的黑气,才确定他是个魔修。
他不好意思地冲林恣容和阮青笑了笑,怂里怂气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没看清。”
林恣容没管他,看向魔修,淡淡开口,“你在此处住了多少时日?”
魔修冷哼一声,闭上眼,俨然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阮青走南闯北多年,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嘴硬之人,让这魔修开口的方法不要太多。
他慢悠悠地从扇子——就是那柄成天用来扇风的扇子,这是个储物灵器——拿出一包银针,“这上面淬了毒,虽不至死,可也能让你痛成一滩烂泥。”
说着,阮青抽出最细的一枚银针,缓缓扎进魔修的身体里。
“呀,这是什么毒?”涂白双眼放光,他这等凡人,最缺的就是自保的武器。
胜意阁里的那些武器和暗器都是凡人用不了的,涂白就算赚再多的钱,也只能雇修士来保护自己。
可毒不一样,毒只要是个人就能用。
但是毒药也不好买。
凡间的毒药,例如砒霜,就对修士起不了作用。
药修制的毒药倒是有用,可不卖给凡人啊!
涂白苦没有自保的东西久矣!
要是他能得到这毒药,专心练上这银针几月,哪里还要怕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
阮青很是自豪地回答,就像是他自己做的毒药一样,“九曲天毒,可化骨为泥,却又不会损伤脏腑,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恣容听着,觉得这药的名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涂白盯着阮青手上的银针,看见魔修又被扎了一针,心疼不已,这毒听着就贵,给一个魔修用实在是浪费。
“大哥是从何处得来的?可能买卖?价格又是怎么算的?”涂白心疼的眼泪差点就从嘴里流出来了。
阮青本要回答,想起自己还在做任务,身份不能暴露,便瞥了一眼涂白,冷声道:“不知道。”
涂白不信,阮青那语气一听就知道他有渠道弄到这毒药,“可否匀出一些来给小弟?哪怕是一百中品灵石一针小弟也是愿意的。”
“价低了。”林恣容开口。
涂白扭头看了看林恣容,认为她也知道这毒药的出处,可是这人脾气实在古怪,求她不如求阮青。
还是阮青脾气好。
“五百!”他回头继续看着阮青,眼里充满了对毒药的渴望。
毒药似乎开始生效了,魔修隐隐觉得骨肉分离,皮肉像是被碾碎了,耷拉着绳子,往下滑着。
魔修痛得脸扭曲得不能再看,这毒药难不成是真的?
林恣容冷笑一声,虽然她不知道大师兄的毒药是从哪里买来的,但只要是买卖,一方求之不得,接续加价,那么价格就是被低估了的。
况且涂白此人,最是阴险。
涂白却是以为林恣容还认为价格低了,他咬了咬牙,又道:“八百,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阮青摸了摸下巴,“不行,这价格,连材料都凑不齐。”
说罢,他又给魔修来了一针。
他不太懂人体穴位,是看哪儿不顺眼往哪扎的。
反正只要扎进身体里去,毒药就能生效。
“我说,我说!别扎了别扎了!”魔修眼见阮青又抽出一枚针,连忙大喊,老实交代了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我在这破山里住了五六年。”
但是三人耳朵似乎出了问题,没听到似的,继续聊着。
“一上品灵石!”涂白咬牙开出了天价。
阮青不假思索,“你要多少?”
涂白仔细思考,片刻后,才回答,“有多少要多少,武器哪有嫌多的?”
阮青再三确定,他这药的存货可不少,“真的?”
“骗你天打雷劈。”涂白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