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苡棠瞳孔微缩,看着女孩挥来的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还没来得及挪动,腕间突然传来一阵力道 —— 恒雨已经先一步伸手,稳稳扣住了女孩的手腕。
那力道算不上多狠,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女孩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离梦苡棠的脸颊不过几厘米,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恒雨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方才看着梦苡棠时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酒后的冷厉,像覆了层薄冰。她没再说话,只是攥着女孩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 —— 女孩脚下踉跄着,被她拖着往后退了好几米,直到后背 “咚” 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恒雨的另一只手撑在女孩身侧的墙上,掌心死死摁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人嵌进墙里。她微微俯身,脸凑到女孩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女孩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威慑力:“一日夫妻百日恩,别逼我毁了你。”
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刚飘到女孩耳边就消散在走廊的空气里,却让女孩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恒雨……”
不远处的梦苡棠彻底傻了眼。她看着恒雨骤然冷下来的侧脸,看着女孩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快步冲上前,伸手轻轻扯住恒雨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慌乱:“恒雨,你别这样……”
可恒雨像是没听见似的,摁在女孩肩膀上的手丝毫没有松动。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恒雨~你快松手啊!” 梦苡棠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心都揪紧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原本轻轻扯着恒雨胳膊的手,此刻也用上了力气,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恒雨!你醒醒,别这样对她!”
她的声音里掺着慌乱,甚至带着点恳求,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第几次呼喊后,恒雨摁在女孩肩膀上的手终于有了松动,指节慢慢舒展开,力道一点点褪去。她没有回头,只是踉跄着转过身,眼神依旧有些涣散,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只剩下酒后的疲惫。
梦苡棠松了口气,却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身边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连忙转头,只见女孩顺着墙壁慢慢滑了滑,身体晃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摔倒。梦苡棠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浑身的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吓出来的,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
“你没事吧?” 梦苡棠放轻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想扶着她找个地方坐下来缓一缓。
可女孩却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却满是抗拒与嘲讽。她轻轻推开梦苡棠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声音沙哑地说:“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我不需要你可怜!”
说完,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踉跄着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直到刚才,恒雨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冰冷的威慑,她才终于彻底清醒。自己在恒雨心中,从来都没有任何分量。充其量,不过是个偶尔用来发泄情绪的工具,如今连工具都算不上,是被玩腻了就可以随意扔掉的存在。想到这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恒雨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酒意翻涌着往上冲,四肢百骸都透着股不受控制的虚软。她停下脚步,指尖抵在冰凉的墙面上,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几分眩晕,努力让涣散的眼神聚焦,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
洗手间的门就在前方不远处,她踉跄着上前,“砰” 的一声,力道没控制好,门被推得撞在墙上又弹回半分。可下一秒,恒雨的呼吸骤然停滞 —— 门内的情景像一把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酒意,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狭小的洗手间里,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身影。伊洛的后背抵着洗手台,莫言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两人的气息交缠,衣衫都带着明显的凌乱。恒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她猛地转身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