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
许拾阳向来如此。
但是高原作恶有风险,冷商羽以前看过一个新闻。
具体细节已经不能完全复述,依稀记得大概,一对情侣去高原旅行晚上纵情因为缺氧昏过去一不小心搞进了医院。
所以当许拾阳晚上真的如约来敲他房门的时候,冷商羽没放他进去,让他克制。
克制?
帅哥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克制?
“宝贝儿,你是不是太考验我的定力了?”
他定力还需要考验吗?
约等于没有。
冷商羽说:“你小时学过《爱莲说》吗?没学的话,我教你,这里面有句话叫做‘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叽里咕噜说啥呢,想亲。
许拾阳三步并两步,搂腰掼墙上一气呵成,三下五除二堵住他的嘴。
这人嘴不实诚,就得给他堵严实。
他亲得野蛮,不打招呼,长驱直入,冷商羽连呼吸都困难,胸腔里憋着气,他红着脸挣扎,他故意害许拾阳吃醋,许拾阳哪会轻易放过他。
挣扎权当欲拒还迎,不仅占便宜,还要言语上臊人,他亲够本,把人松开,手不老实地抚过他的唇,顺便讲下流话:“冷商羽,你还挺多汁。”
被许拾阳亲得晕头转向,又担心光天化日被人撞见,冷商羽可谓冰火两重天,既刺激又享受,没铁了心拒绝,但许拾阳太不要脸,不骂他几句简直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许拾阳,你不要脸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许拾阳不以为耻,反而笑得志得意满:“脸哪有人重要,菜摆在自己面前,没有不吃的道理。”
但冷商羽还是不让他留下过夜:“快走吧,跟有病似的。”
许拾阳手一路往下,胡乱摸了一把,像是找到了足以判刑的铁证,俯身压着人耳语:“都这样了,还要赶我走?”
原则问题不能退让,要不真是把他惯没个样子了,冷商羽可不想那副样子进医院,况且这地方还离医院那么远,他抓住许拾阳作乱的手,说:“你老实点儿。”
好吧,许拾阳不瞎摸了,可贼心不死,拿眼神勾引,拖着调子讲:“那就只睡觉,我不动你行不行?”
男人为了哄人上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信他才怪,冷商羽捧他的脸,早上刮的胡子晚上冒了出来,有点剌,他指腹轻轻磨蹭,也笑:“许拾阳,当我傻子呢?这种话,留着骗小姑娘吧,我可不会上当。”
许拾阳倒不失落,反而意有所指地为冷商羽感到遗憾:“那就没办法咯,本来还想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手艺,现在,得辛苦你自给自足一下了。”
冷商羽掰着他的肩膀让他向后转:“那就不劳您费心,毕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慢走不送,晚安,祝您做个好梦。”
行吧行吧。
许拾阳依依不舍回头索吻:“那就再亲一下?”
冷商羽小气地帮他加速,搡他一把,转身进门。
家贼难防,他多心地把门反锁上,再加一道安全闩。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许某人骚扰闫晶晶,要来两个人的合照换上当社交平台的头像,看了一会儿,更睡不着了,就开始装文化人给研究生写诗。
写了两行差强人意,上网搜索古人传情表意的经典名句,发现古人之闷骚,远在他之上。
原创有难度,可引经据典不算抄袭,许拾阳捡了两句自己喜欢的,粘贴复制,一键发送。
——叮咚。
冷商羽手机响。
拿起来一看,许拾阳写:“读到一首好诗,与君共赏。”
搞什么,文绉绉的。
冷商羽回:“有屁快放。”
下一秒,对话框里弹出来。
冷商羽定睛一看,瞬间秒懂,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不能怪古人不矜持,而是许拾阳生性浪荡,他刚洗完澡又走回卫生间。
不晓得隔音好不好,总之,应了许拾阳发来的那句“不敢高声暗皱眉”。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坏东西第二天还要call back,问他要读后感。
冷商羽简直信了他的邪,他把车钥匙丢给对方,说:“昨晚没睡好,今天你开车。”
至于为什么没睡好,彼此心知肚明。
许拾阳自知理亏,心甘情愿当司机,趁着闫晶晶还没上车,承诺今晚上定不让冷商羽独守空房。
对此,冷商羽表示:“大可不必,赶紧开你的车。”
他们今天要去雅鲁藏布江畔的背崩乡。
这里海拔更低,气候更加温润,大片大片的香蕉林和稻田点缀在陡峭的山坡上,与远处依旧白雪皑皑的峰顶形成奇妙的对照。
浑浊湍急的雅鲁藏布江在深谷中奔腾咆哮,一座铁索桥——背崩大桥——连接着两岸,桥身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和经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