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大受震撼。
因为从前从未想象过他兄弟冷商羽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即使在冷商羽去川西后,他经常口嗨怂恿,可当这事儿变成了事实,那种震撼还是无以复加的。
他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一下许拾阳,这家伙确实帅,有男人味,看着就不差钱,而且有时间三天两头飞北京,除了“好色”之外,好像还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怪不得冷商羽会沦陷。
林旭沉吟几秒,脱口而出:“我有点嫉妒了,要不我也找个男朋友试试?”
他这话一出,冷商羽还没什么反应,许拾阳立马冲他挤眉弄眼挑眉,用眼神询问:“你不说他钢铁直吗?从哪里开始是直男?”
冷商羽摊手:“他有病你找我干什么?”
......为了结束这场逐渐走向诡异的对话,冷商羽提议去食堂吃饭。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认识他的人很多,加上领队一事掀起的波澜,若非这所大学学术氛围浓厚,他恐怕真要天天被围观。
三个人一路上收到很多注目礼,林旭说:“冷商羽你这生活环境可真恶劣,群狼环伺。”
他竟然还能用四字成语,冷商羽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拾阳问:“有没有女孩子追你?”
冷商羽瞥了他一眼,坦诚道:“有啊。”
不是故意让他吃醋,而是真有。
但不是女孩子。
是个大一的新生,成都来的,叫喻琛和冷商羽一个专业,长得唇红齿白,很是漂亮秀气。
有几次冷商羽去帮导师瞿教授代专业课,那个男孩子就往他课本里塞过情诗,还偷偷给他买奶茶往教室里送,不过都被冷商羽以“不清楚来源,不敢喝”为由拒绝了。
这事儿冷商羽没特意告诉许拾阳,因为忙着忙着就忘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刚在食堂角落坐下,还没吃几口,喻琛就来了。
他看到一桌子三个风格各异的男人,目光先是疑惑地扫过林旭,最后定格在许拾阳身上。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许拾阳眼睛不红,反而笑着问:“这位同学,你有事吗?”
喻琛说:“我找商羽学长。”
不等冷商羽张嘴,许拾阳低头看了一眼喻琛手上的草稿纸,冷冰冰地打断他下一步动作:“不好意思同学,我们正在吃饭。请教问题的话,建议你另找时间预约你商羽学长的 office hour,或者——”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善意”的引导,“我建议你可以先试试问问 AI,比如‘深度探索’之类的工具,挺好用的,能帮你解决大部分基础疑问。要学会利用现代科技,对吧?”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现在是我们私人时间,不欢迎打扰”,又暗讽对方问的问题可能层次不高,完全可以自行解决。
茶里茶气的,把宣告主权的敌意释放得明明白白。
喻琛不傻,立刻听懂了。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嘴唇,看了冷商羽一眼,见冷商羽并没有出言缓和的意思,只得低低说了声“抱歉,打扰了”,便匆匆离开。
怕引火烧身,冷商羽继续吃饭,奈何有个非要拱火的,林旭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并没有地凑过来问:“商羽,那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冷商羽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吃饭”。
许拾阳笑笑说:“应该吧,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你说呢,冷商羽。”
冷商羽不想说。
许拾阳那小心眼儿大醋坛子,一定生气了。
果不其然,送走林旭一回宿舍,他就被许拾阳抵在门板上,眼神幽深,危险又压迫,不语,只是一味惩罚。
窗外的海棠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愈发娇艳,宿舍内,温度却在持续攀升。
夕阳的最后一道金辉透过摇曳的海棠花枝,变成破碎的光斑,在墙壁上跳跃。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粘稠而炙热。
衣物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前奏。
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与窗外渐起的晚风应和。
墙壁上模糊交叠的剪影,冷商羽手指用力蜷缩,抓皱了床单,留下凌乱的褶皱。
许拾阳太凶了。
四月天,真的很热。
冷商羽晚上去实验室迟到了一个小时。
瞿教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直接把本科生专业答疑的任务转交给了冷商羽。
这意味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给喻琛提供了正大光明的机会接近他,他还没有拒绝的余地。
晚上,冷商羽回来,讲起这件事,许拾阳顿时感觉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这下还怎么安心去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