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哲远拿着一份文件，正试图向顾钧推销：“顾总，您看看这个项目，我认为非常有前景。国外已经开始流行这个趋势，国内市场应该也很需要。”
顾钧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份计划书，语气冷淡：“这个项目，你给你妈看过吗？如果真觉得好，你可以考虑自己出去单干。”
毫不留情的拒绝后，他转向林音这边，仿佛刚才的插曲不存在：“我这边忙完了，可以准备出发了。”
林音看着这一幕，觉得颇有意思，边走边低声对顾钧笑道：“小说和电视剧里，正房和小三私生子为了家产争得你死我活。怎么在孟董事长和你这里，一点火.药味都感觉不到？”
顾钧神色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我前几个月刚进集团公司时也以为会这样。后来发现，我妈早就把他们治得死死的，翻不起什么浪花。”
那是自然。林音心想，连顾钧的亲生父亲都被孟挽华牢牢挡在董事会门外，更别提顾哲远这对母子了。
旁边竖起耳朵听的白斯文好奇地插嘴：“钧哥，刚才他说什么项目啊，你看都不看就否了？”
这会儿倒是记得叫“哥”了。顾钧瞥了他一眼，简单解释：“投资家政服务行业，男保姆。”
“男保姆？”白斯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谁家脑子进水了请男保姆回去？平时躲那些不怀好意的都来不及！”
顾钧一边走向电梯，一边淡淡解释：“国外有些地方，尤其是一些单亲妈妈家庭，会倾向于聘请男性保姆，希望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提供一定程度的男性角色陪伴和影响。”
白斯文闻言，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小声嘀咕：“这想法也太超前了……”
林音一行抵达片场时，正值剧组的中场休息时间。与导演杨康简单寒暄后，林音环顾四周，并未看到那个预料中的身影，遂问道：“杨导，张菲菲今天没来吗？”
杨康叹了口气，朝片场外围停着的几辆房车方向望了一眼，语气透着无奈：“来了，在房车上呢。这场戏台词多，她又卡壳了。偏偏这场戏关键，删不得，只能让她抓紧时间再背背。”
“啧，”林音了然地点头，不再多问：“那杨导您先忙，我去找韩汀老师帮朋友要个签名。”
“行，她在那边休息棚。”杨康指了指不远处。
找到韩汀时，她正坐在遮阳伞下看剧本。林音说明来意，递上文件和马克笔。韩汀接过文件袋，入手的分量让她微微挑眉，抽出那厚厚一沓A4海报时，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抬眼看了看林音，却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利落地拔开笔帽，唰唰签了起来。
笔走龙蛇，签名风格洒脱不羁，确实很“飒”。
林音一边收好签完的海报，一边准备道谢，却听韩汀主动开口：“林小姐，方便一起合个影吗？我想发个微博。”她顿了顿，笑容明丽又带着几分坦率：“放心，绝对原图直出，不搞那些虚的。”
林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韩汀与张菲菲不和在圈内并非秘密，两家粉丝更是积怨已久。这次选角风波，明明是张菲菲自身问题被换，到了某些营销号嘴里却成了韩汀“抢角”，从开机骂到现在。韩汀此举，一来是为林音此前被恶意P图网暴正名，用真实镜头反击虚假抹黑；二来，也是恰到好处地回敬对方——自己立不住，就别怪别人衬得你难堪。
“当然可以。”林音爽快应下。她今天特意用心打扮，本就是预备着可能的“镜头时刻”。美颜与否她不在意，只要不把她刻意丑化就行。对自己这张脸，她虽然并不觉得有多好看，但也知道不丑。
两人这边气氛融洽地合影、闲聊。另一边，顾钧在片场观摩了一场武术套招练习后，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叫来杨康，指着场上动作绵软、衔接生涩的演员，语气冷硬：“这就是你们的武打戏？没有武术指导吗？”
杨康额头微微见汗，赔着小心解释：“顾总，武术指导都在的，只是演员还需要时间磨合练习……而且，后期剪辑会加工，效果会好很多……”
“就现在这基础水平，后期能加工出什么花样？”顾钧显然不满意，语气依旧严厉，“拍出这种质量的武打戏，是在糊弄观众，还是糊弄我？”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直到林音和韩汀走过来，才打破了这片低气压。
“顾总，怎么了？”林音察觉到氛围不对。
“钧哥嫌他们打戏太差，没眼看。”白斯文凑到林音身边，小声“告状”，语气里却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那动作还没你去年揍我们几个的时候利落呢！要不，你上去给他们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打戏’？”
弄啥嘞！
林音愕然瞪大眼睛，无声地用眼神控诉：你搞什么鬼！她小时候过年都没被亲戚拉出来表演过节目，眼看快二十六了，还要在片场“献艺”？
“你别瞎起哄，”她压低声音：“人家有专业的武术指导老师在呢。”
“那咋了？你还能输给他？别怂啊林音！”白斯文此刻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只不过拼命展示的是林音的“羽毛”。
“林小姐还学过武术？”一同过来的韩汀闻言，好奇地打量着林音看似纤细的身形，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她发现自己对这位资方助理越来越有好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眼福观摩一下？”
周围不少工作人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眼见被架到了火上，林音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向场边正有些尴尬的武术指导老师，客气地抱拳道：“老师，方便请教几招吗？就当是交流学习。”
武术指导老师见是投资方的人，也不好拒绝，便递过两把练习用的桃木剑。两人在场中站定，略一颔首，便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比划，但很快，节奏便快了起来。桃木剑在空中划出破风声，格、挡、刺、挑，动作简洁有力，衔接如行云流水。林音虽穿着半身皮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步伐移动与发力角度，身形灵动飘逸，出剑迅捷精准，竟与专业的武术指导打得有来有回，颇具观赏性。
白斯文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与有荣焉地大声点评：“看看！这才叫动作戏！力量感、美感都有了！你们刚才那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韩汀早已悄悄举起了手机，将这段精彩的对练完整录了下来。嗯，这段素材，和刚才的合影一样，都是发微博的好内容。
一场“示范”结束，林音气息微喘地走回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还没等她平复，导演杨康就两眼放光地凑了上来：“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一下？以你的外形和这身手，稍微包装一下，我保证能红！”
林音：“……哈？”这转折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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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停在片场外围的一辆豪华房车内。
小助理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在张菲菲面前的折叠桌上，又从保温杯里倒出一小杯热水，轻声提醒：“菲菲姐，中午的药，还没吃。”
张菲菲正烦躁地刷着手机，闻言伸手一摸杯壁，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随即勃然变色：“你脑子呢？这么烫的水让我怎么喝！”话音未落，她竟反手将那杯热水朝着小助理泼了过去！
滚烫的水溅在小助理的手臂和衣服上，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却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颤声说：“我……我去给您拿瓶装水。”说完，匆匆转身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又关上的间隙，一个身影悠然倚在了门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