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晓得为什么天生的聋子一定是哑巴,但哑巴不一定是聋子?”
乖乖站着的四个男人仿佛被老师教导的小学生,齐齐摇头。
“因为听不见,就学不会说话,自然是个哑巴!但人哑巴能听见,长大了还能啊吧啊吧几句。”
“你家这孩子,从出生起一直到八岁了,都处于封闭状态,他听不到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人事物,那孩子自然没有反应,因为没办法学习模仿呀!”
四个男人乖乖点头,都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为什么孩子之前没反应。
齐大夫也不管自己现在说的话和这群大人以为的补充营养冲不冲突,他觉得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定能自己给自己想一套逻辑出来。
不用他操心话不对板!
“现在孩子经过一点点接触外界,刚恢复基础的言行机能,你们就直接把牛鬼蛇神往家里引,吓的发烧都是轻的,给孩子吓回去了,你看咋整!”
四个男人被医生的话吓的腿软,连连表示以后绝对不会了。
齐大夫觉得自己越来越能胡诌了,不过就事论事,一个疯婆娘上人家屋里就要把人还没成年的姑娘嫁出去,这叫什么事呀!
这场齐大夫主要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废话连篇的教育在尤荼荼醒来后,终于结束了。
尤老头四人从站着听到坐着,脑壳都麻了,对着医生把这辈子的道歉都道完了。
该结束了,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
尤老头匆匆回到病房看了一眼的宝贝孙子,就带着三个儿子去国营饭店给尤荼荼买饭吃去了,还是那句话,营养不能断!更不能饿着孩子了。
“妈妈,我都不烧了。”
尤荼荼醒来就看见自己躺在医院里,妈妈和姐姐一左一右的陪着他。
唉,咋个又花钱了呢?他果然是老尤家的祸害。
‘荼荼,别这么想,你肯定已经影响了尤芸的命运。’
尤荼荼在心里给系统000叹了口气,‘统统,别叫荼荼,叫我头秃秃吧!我头好秃,这个世界好难。’
系统。。。。。它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已经是他为小宿主选的最低级别的世界了。
王红霞对着儿子笑了笑,“ 嗯,不烧了,我们宝宝真厉害。”
尤荼荼看了看四周,不可能只有他妈和姐姐在医院,尤荼荼正准备询问爸爸在哪里时,老爷子进来了,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尤胜利兄弟三人。
“爷。”
老爷子眼底的乌青,让尤荼荼心疼的想哭,但他只能忍着不哭,他一哭他爷更难受。
“哎,我们宝宝醒了。”
尤荼荼重重地点了点头,系统说他已经对大姐的未来有了一定影响,那么他现在要趁热打铁。
“爷,我要爷抱我。”
尤老头赶紧过去把孙子搂在怀里。
“爷,不要把姐姐那么早嫁出去,我舍不得姐姐离开我。”
尤老头哪里敢不答应。
“好,不嫁,咱家的姑娘都不嫁。”
尤荼荼觉得可能有点过,不过女孩子干嘛非要嫁出去,也可以娶个男人回家嘛。
尤荼荼又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尤芸。
尤芸微微扯起嘴角,“姐哪里也不去,一辈子都守着我们宝宝。”
太好了,尤荼荼嘿嘿笑着,计谋得逞后,笑的一脸得意忘形。
众人看见尤荼荼表情生动的样子,心里纷纷松了一口气。
尤荼荼吃过饭后又睡下了。
大人们总算能歇一口气,一晚上没睡,还走了那么久的夜路,早就累的脑壳打转。
大家分了分买来的馍馍,就着尤荼荼吃剩下的菜,勉强填了填肚子。
病房里有三张空病床,护士说没人住的情况可以偷偷躺着休息,几人轮换着睡了会,唯有尤芸不肯离开,她睡也要睡在弟弟床边。
要是尤荼荼睁开眼睛没看见姐姐又吓着了怎么办!
王红霞也没勉强,让女儿搬个凳子坐在床边,趴着睡会儿。
尤老太坐着拖拉机进了城,赶来医院的时候,病房里除了尤胜利,其他人都睡的跟死猪一样。
“娘,你咋来了?”尤胜利赶紧上前几步,接过尤老太身上背着的大包。
“我心里不踏实,不过来看看我难受,所以早早就等着拖拉机。”尤老太指了指大儿子手里的包裹,“我给咱福宝宝带了身换洗衣服,你两个弟妹连夜烙了几十个油饼子,装了一罐子腌菜,饿了话先吃点。”
尤胜利确实饿,县城里的馒头不仅贵还小,一个大男人,大半天的时间,光靠一个巴掌大小的馒头根本顶不住。
大家好不容易才休息下,他也没把人叫起来,自己就先吃了填肚子。
他娘拿的多,够大家伙吃两天。
尤老太走到孙子窗前,眼里止不住的心疼。
“娘,别担心,宝宝中途醒过了,已经退烧了,医生说观察两天,没有再复烧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尤老太太抹着眼泪,高兴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