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想,如果在队里上小学的话,可以让尤芸来回接送。
可这县城,只能让他三个儿子轮流接送。
问题是,就算大人遭得住那么长的路,孩子也遭不住。
尤荼荼虽然不用亲自腿着走,可要早起晚回的,根本不是个事!
一家人在医院里也没商量出个好结果。
尤老头和老二老三跟着陆钊先回村里,准备先找村长讨要个说法来。
尤老太觉得医院里留的人还是太多了,人吃马嚼,都是花费,回村里还能下地赚工分。
可她自己舍不得走,而福宝宝的娘必须留下,尤芸要是走了福宝宝肯定不依。
从那个死婆娘来家里嚯嚯之后,尤芸出去上个卫生间,尤荼荼都要反复问姐姐在哪?
唉,尤老太心里叹了口气,宝宝怕是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大妞。
尤胜利更不可能,医院必须留个男人,来回跑腿办事方便。
算了算去,尤老太难舍难分的亲了好几下心肝宝贝孙子的脸蛋,才跟着尤老头离开了。
她把心里的气攒着,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全撒在那死婆娘身上。
尤家这个舍不得走,那个舍不得走。
到最后,最舍不得是陆烽,这孩子谁来拉都拉不走。
王红霞觉得照顾一个孩子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一样,索性就劝苗菱把孩子先留在这,没准明天福宝宝就出院了,到时候她带两孩子一起回村。
苗菱实在没招了,他儿子抱着床柱子怎么劝、怎么逼都不走,她甚至都上手打屁股了,人还死犟着不肯动!
陆钊更没招!他硬塞给王红霞五张大团结,让对方辛苦给他儿子管着饭,还说就算回去了也让陆烽住在尤家。
王红霞尤胜利不要,陆钊夫妻俩塞了钱就跑。
。。。。。。。
陆烽就这样晚上抱着尤荼荼睡在病床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医院睡在病号床上。”
尤荼荼都无语了。。。。。,你听听陆烽这话说的,好像进医院睡在病号床上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那你觉得很高兴吗?”
陆烽诚实点头,“还不错,挺新奇的。”
尤荼荼扭着小屁股,侧身对着陆烽。
“你干嘛非要留在医院?这里不好玩,全是生病的味道。”
“生病的味道是什么味?”陆烽闻不到,他的鼻子底下都是奶香味。
“你闻不到吗?就是生病的味道呀!我猜是药水味吧?”
陆烽道:“你觉得难闻吗?”
“有一点难闻。”
“我带了故事书,带你看故事认字吧,转移了注意力就不会觉得难闻了。”
尤荼荼点了点头,跟陆烽趴在床上开始看书认字。
王红霞和尤芸坐在一旁看的高兴。
两人没说话,默默的看着,整理收拾东西的时候手上脚上的动作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两个认真学习的小家伙。
尤胜利则是等尤荼荼打完针,不用他照顾的时候,就跑去县城市场上问自行车的价格。
以后他家福宝宝要去县城上学的话,没有自行车不行!
然而,谁能想到,自行车价格贵的令人咂舌不说,竟然要三十张工业票。
老天爷,尤胜利觉得这事难办了!凤凰自行车贵他心里早有预期,可怎么要那么票!
就算他家里有三十多个鸡蛋,可上哪里去,又找谁换那么多工业票!
抛去尤胜利一个人的烦恼不说。
医院里,大人小孩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而另一边,向阳大队就不一样了,热闹的大家伙都不想下地干活,全跑去看热闹了。
尤老太带着儿媳们上队长家,找队长要说法。
头老头带着儿子们上徐红梅家,找徐红梅要说法。
村里两头都热闹,真闹的人不知道该去那头,只能来回跑,生怕错过了啥精彩。
队长王红利是个滑头,遇事总爱和稀泥,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把事情摊开来解决。
队上抢上学名额是这样,现在解决队里的出现的矛盾也这样。
孩子上学名额就大大方方告诉村里呗,各自报了名,让学校去筛选不就得了!何必闹的遮遮掩掩,反倒落人口舌。
现在王红利眼看这事情难以收场了,他怕老尤家把徐红梅说媒的事情闹到胜利大队上去,这才把两家人叫到一起调和解决。
老尤家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够队长王红利洗把脸。
徐红梅梗着脖子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争争吵吵,最后连隔壁村的王大柱都带着大儿子王铁柱来了。
至此,引发老尤家福宝宝住院的这事的人全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