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快拉住它,我要掉下来了。”
尤荼荼抱着马脖子,吼的撕心裂肺。
身为亲生父亲的尤承筠乐的呵呵直笑,连尤子麟和尤子谦都忍不住嘲笑一番小弟的窘态。
唯有陆砜心疼的快步上前,拉住马绳。
尤荼荼见有人拉住了马儿,他的心才放进肚子里。
他此刻觉得这马不骑也罢。
尤荼荼待马儿站定后,蹬着腿麻溜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跌进陆砜的怀里。
“我不学了,骑马不好玩。”
有志者事竟成,没志者早放弃,尤荼荼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
。。。。只是,没志气归没志气,被人牵着走,就有点丢脸了。
尤荼荼的手被陆砜牵着,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甩不开。
他觉得两个男的互相牵着手,很奇怪,偏偏父母哥哥们视而不见。
甚至是乐见其成。
算了,牵就牵吧!
“太子殿下,您不回京城真的没问题吗?”
陆砜闻言,挑眉一笑,“怎么,赶孤走?”
尤荼荼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问问。”
“其实,太子殿下,您能屈身来此,真是天大的好事。”
“哦,说说看。”陆砜牵着尤荼荼,闲庭信步的走在众人前方。
只不过,两人前后两米远,分别有四个护卫保护。
陆砜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基本上大多数全是关于尤荼荼,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牵住了少年就再也不想放开。
少数是关于自己,他的回忆很清晰,又很模糊,他知晓过去的记忆,但又觉得过去经历这些记忆的人不是他。
可又会是谁呢?
想不通,他便放弃了深究,目前,只要随心而动,牢牢抓住眼前的少年就好。
尤荼荼深深叹了口气,“殿下,您不知道,这一路好苦。”
他们苦,百姓更苦。
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嗯,那荼荼好好跟孤讲讲看。”
尤荼荼突然驻足,抬头认真的看向陆砜,“殿下,您觉得连坐罪合理吗?”
陆砜怔愣片刻,缓缓道:“连坐罪自古便有,如今,世家大族,盘根交错,这样的规定,能让其相互制衡,诚然,连坐罪基于百姓而言或者无辜之人而言,实属不公。”
尤荼荼就是觉得不公平,但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律法。
在他的理念里,谁犯罪,谁担责。
而连坐罪恰恰相反,一人犯法,亲属、邻里、同僚甚至门生都要被株连,上至白发老人,下至襁褓婴儿,都可能因他人的罪行丧命或流放。
月娘的丈夫做了逃兵,月娘和女儿却要受此磨难。
说什么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可这在尤荼荼看来,纯属荒唐。
不过,陆砜来了,那些坏透了的衙役没有再侮辱女囚犯,更不敢故意克扣犯人应得的口粮。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您来了之后,大家都不太苦了,嘿嘿嘿。”
陆砜看着少年展露的笑颜,他神情顿了顿,坚定道:“嗯,孤会让更多人变得不太苦。”
毕竟,神佛也救不了苍生。
陆砜能做的,是让眼下的世道给穷苦百姓留条活路。
“嗯!”尤荼荼高兴的晃着陆砜的手,仿佛男人已经将承诺兑现了。
“这样吧,让孤先让你变得不苦,说说吧!想要什么?”
尤荼荼开心的忍不住跳起来。
“我想要洗澡,我还想吃热乎乎饭,哎呀哎呀,我想要的太多了。”
尤荼荼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
陆砜没让尤荼荼失望,在他们抵达下一个府门驿站时,他派出去的人早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了。
尤荼荼洗了个痛快澡,吃了顿暖乎乎、香喷喷的铜锅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驿站房间不够,他必须和太子挤在一张床上。
冷了一路了,唯有这一晚,热的尤荼荼蹬被子。
“太热了,殿下,你往过睡一点吧!”
尤荼荼热的脑门全是汗,陆砜正拿帕子给人擦着,结果少年手推脚踹,闹腾的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