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你白天要说啥来着?”
“哼!”009发出一声傲娇音,“现在知道找我了?白天不是嫌我闲吗?”
元逸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是我错了。这不是要专心骑马嘛,要是让阿骄跑太快,我爹肯定要训我。”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骑个马还要这么多规矩。”009虽然还在抱怨,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快说说,白天陈老贼那边怎么了?”元逸好奇地追问。
聊起八卦,009顿时来了精神:“你可不知道!陈亮生收到探马报告后,气得直接把案几都给掀了!在帐子里来回踱步,说什么'元靖是不是疯了''怎么会先来打我',笑死我了!”
元逸想象着那个画面,看样子这招确实阴险:“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始疑神疑鬼,觉得身边有内奸。”009幸灾乐祸地说,“特别是对赵峻将军,他气得直拍桌子,说'赵峻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这不,马上就写了封质问信。”
似乎为了印证009所说的话,就在这时,赵峻拿着封信进来了,对着元靖行了个礼:“将军,陈亮生的信,老路子送来的。”
元靖闻言眸光一凛,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元逸,嘱咐让他好好呆在帐篷里,不要乱跑,这才离开。
元逸应下来,他肯定会“好好”的呆在帐篷里。目送父亲离开后,他立即转向009:“小九……”
“我就知道。”009无奈道。
等连接上那边的信号,元逸只听萧腾的大嗓门响起,他拍着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畅快:“陈老贼那老小子,知道咱们不去找周孜麻烦,反而冲着他去了,脸肯定都气绿了吧?真想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熊样!”
萧腾估计是最先看完信的,旁边还没有什么反应。元逸在心里应和:009说他何止脸绿,简直快冒烟了。但他只能憋着。
荀良先生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把信递给元靖后,就对赵峻说:“赵将军,是时候给你的'老东家'诉诉苦了。”
赵峻一点就透:“先生的意思是,回信就说我在这儿被看得紧,接触不到核心消息,所以没能提前报信?”
“正是。”荀良轻抚长须,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萧腾,“行军决策你都没有向陈亮生汇报,即便这样说,他都必定会起疑。不如先撒些饵料,在信中提及萧都尉连日来在营中跃跃欲试,屡次扬言要趁夜突袭,众将劝阻不及。提醒陈亮生小心戒备,夜间务必警醒。横竖这本就是既定的方略。”
萧腾一听:“我?我啥时……”
明玄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之前商量的。”
萧腾刚想反驳,却突然反应过来,只好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对!就是老子说的!夜袭咋了?陈老贼那帮龟孙子,要不是将军拦着,我早带兄弟们摸过去,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了!”
他这架势,还真有几分本色出演的意思,听着特别真。
赵峻没再多说,走到书案前准备写信。可提起笔,他又忍不住看了眼萧腾。
这位爷听说自己要在他那“告密信”里当个“刺头”,非但不生气,反而兴奋得摩拳擦掌,嘴里还嘀嘀咕咕:“好好好,这角色太适合我了!看我不吓死陈老贼那老小子!”
看着萧腾那比自己还投入、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儿,赵峻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这真的是在搞严肃的军事计谋吗?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进了某个……土匪窝子?
赵峻抬眼看着这一帐子人:主帅一副默许的模样,军师出“馊主意”,明玄有些嫌弃却还主动参与,宋副将正在看热闹,而马上要去“演戏”的萧腾,更是跟要去赶集似的开心。
这帮人也太默契了,默契得让他这个后来的有点恍惚。
“赵将军?”荀良温和地喊了他一声。
赵峻赶紧回神,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开始落笔。他按照商量好的,在信里大倒苦水,说自己怎么被排挤、怎么不被信任,所以没搞到关键情报,然后“顺便”提了一嘴萧腾可能不听话要搞夜袭的事儿。
写着写着,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干的事儿,跟帐里这群“老狐狸”的风格还挺搭——都在一本正经地给对手挖坑。
信很快就写好了。荀良接过去看了看,点点头:“不错,诉苦诉得到位,消息也给得自然。陈亮生那家伙疑心病重,看到这信,至少信个七八成,够他晚上睡不踏实了。”
赵峻听着这声赞许,不禁有些恍惚——他这到底是在正经军营,还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