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居……这就是起点!”他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斗志。
接下来的几天,王奕鸿和王伯开始了疯狂的“装修”之旅。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买了最便宜的石灰水刷墙,找了点旧木板勉强铺平地面,自己动手修补门窗,用剩下的钱买了必备的锅碗瓢盆和一批原料。
王奕鸿更是充分发挥现代极简风和废物利用精神:捡来的破瓦罐洗刷干净当花盆(虽然没花),摆放在门口;旧渔网洗干净挂起来当装饰;甚至用木炭在刷白的墙上画了些抽象的水墨线条,居然误打误撞弄出点“文艺范儿”。
他决定,一楼就做极致的外卖窗口,只卖煎饼和几种计划中的新式快餐(比如改良版肉夹馍、简易版手抓饼),二楼作为休息、储存和……他的“情报分析中心”。
就在他们忙得热火朝天,即将准备开业的前一天晚上,麻烦再次找上门。
疤脸刘带着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摸到了巷子里。他们打听到王奕鸿居然租了铺面,立刻意识到这肥羊要长膘了,岂能不来提前“拜码头”?
“哟呵!王少爷,这是鸟枪换炮,要当大老板了?”疤脸刘看着那焕然一新的小楼(相对而言),阴阳怪气地笑着,抬脚就要往里闯。
王伯吓得脸色发白,挡在门口:“刘……刘爷,我们还没开业……”
“滚开!老东西!”疤脸刘一把推开王伯,就要强行入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二楼窗口。
月光下,林墨然一袭粗布衣裙,身形挺拔,面容冷冽。她甚至没有看下面的疤脸刘一眼,只是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手中那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疤脸刘的动作猛地僵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他对上那双在夜色中依然冰冷如星的眼眸。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警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疤脸刘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是混街面的,最懂得察言观色,最能感受那种真正的杀气。这个女人,绝对不好惹!手上肯定见过血!
他想起王奕鸿之前忽悠他的什么“贵人”,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显是练家子的冷艳女人,心里顿时信了八九分。妈的,这小子背后真有人!还是个硬茬子!
“呃……呵……呵呵……”疤脸刘干笑几声,气势瞬间萎了,“原……原来王少爷有客人在啊……打扰了,打扰了!我们就是路过,路过!恭喜王少爷开业大吉!我们……我们改日再来叨扰!”
他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后退,仿佛生怕慢了一步,楼上那把匕首就会飞下来。带着两个同样吓得不轻的手下,屁滚尿流地跑出了窄巷,比来时快了数倍。
王奕鸿在屋里,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林墨然会出手。
更没想到,她甚至不用动手,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吓退了疤脸刘这群恶徒!
这武力值……不,这气场值,简直爆表了啊!
王伯也松了口气,对着二楼窗口连连作揖:“多谢林姑娘!多谢林姑娘!”
二楼窗口,林墨然的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王奕鸿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望着二楼那扇已经恢复黑暗的窗口,心情复杂无比。
她为什么要帮他?
是仅仅因为疤脸刘吵到了她?
还是……她也潜意识里认为,现在他们是某种程度上“利益共同体”?
或者,她开始对他……有所改观?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二楼窗口,郑重地、清晰地说道:“林姑娘,多谢。”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但王奕鸿知道,她听得见。
这一次,隔阂依旧,但那堵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转身回到屋里,看着初具雏形的“闲云居”,心中的底气,莫名地足了几分。
或许,这条咸鱼翻身的路上,他并非完全孤身一人。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