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姜含休望向已经走远的大部队,抬脚跟上,“我去……”
“他去算账,”姜自轻抬手拽住姜含休的衣袖,“你去干什么?”
其实姜自轻压根没怎么使劲,可却使姜含休的身形晃了一下,看上去摇摇欲坠。
姜自轻生怕姜含休摔倒,忙不迭抬起胳膊去护姜含休的后背。不过姜含休终究是自己稳住了身形,后背没有贴上他的胳膊。
“我去劝劝他们啊。”姜含休说。
“有什么好劝的?”姜自轻确保姜含休站稳了,这才收回手。
“万一打起来……”
“他俩不是经常打?”
田系维和陆鑫帆常常吵架,但打架的次数不算多,在姜含休印象中,他们俩动手最凶狠的那一次是陆鑫帆当公司所有人的面儿给田系维道歉,却又故意惹田系维生气的那一次。
田系维是个有分寸的人,哪怕再发怒,也不会做出一些过火的事情。但姜含休还是不太放心,而且刚刚田系维还叫了那么多人去。
“田系维叫去那么多人,”姜含休说,“万一……”
“放心吧,打不起来的。”姜自轻说,“就算打起来也是陆鑫帆活该。”
“可……”
“别再可了。”姜自轻看着姜含休的脸颊,眉宇间覆着心疼,“走吧,我送你回去。”
姜含休此刻面带醉红,眼神涣散还有一些傻乎乎的,显然已经不那么清醒了。
“不用啊,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姜含休说话带着一股酒精味,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我又没喝醉。”
“你看你站着脑袋都晃来晃去的,还说没醉。”
“真没有醉,”姜含休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酒量很好的。”
或许是怕他不信,姜含休又补充:“真的,我酒量真的很好,很多人说喝了酒第二天会头疼,但我喝了好几次都没有哎。”
“也不是不头疼就代表酒量好,只是跟酒有关。”姜自轻想到什么,“我上次连喝了几天,发现不同的酒喝同样多的量,有的第二天会疼,有的就不疼。”
姜含休捕捉到重点,“你为什么要连喝几天?”
“还不是因为……”姜自轻险些脱口而出,但好在他反正够快,“就是那几天高兴咯。”
“高兴的话为什么要喝酒啊?”姜含休真诚不解,“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只有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要喝酒。”
“你……”姜自轻看着姜含休,“你会因为什么难过啊?”
姜自轻想着了解到姜含休会因为什么事情难过,以后尽量不让那种事情发生,不让姜含休有机会难过。
姜含休毫不迟疑地答:“你啊。”
姜自轻心头猛然一跳,“我?”
“你和别人……”
这时有一酒醉之人摇摇晃摇地从姜含休身侧经过,眼看就要撞到姜含休。
姜自轻眼疾手快,迅速抬手把姜含休捞到自己怀里来。
姜含休的话因此中断,姜含休的神志也彻底不清醒。他嗅着姜自轻身上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抱住了姜自轻的腰,脸埋在姜自轻的胸口,双眼闭着。
姜自轻完全没想到姜含休会这样,他愣住了,身体不自觉绷得死直。
“你……”
“姜自轻。”
姜含休的声音有些含糊,尾音拖得有些长且飘,就像一根羽毛在姜自轻心上轻挠,让他心脏发痒发软。
“姜自轻。”姜含休又以同样的声线唤他。
姜自轻心脏化成了一滩水,他“嗯”了一声:“我在。”
“你是不是姜自轻?”
姜自轻有点想把姜含休揉进心脏里,让姜含休感受他血液的汹涌与细胞的簇拥。
“是,我是姜自轻。”姜自轻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姜含休的肩背,柔声问:“怎么了?”
“对不起。”姜含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愧疚的鼻音。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其实……”
姜含休在他怀里犹豫了很久,他耐心等姜含休说。
“其实戴面纱的那个人是我,用刀割你脓包的人是我,用剪刀剪你叶片的人是我……”姜含休依旧埋着脸,没抬头看姜自轻。
“那晚亲你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