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了。”
姜自轻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这条消息上,嘴角飞得找不着北。
他刚刚都没说要姜含休到家发消息,没想到姜含休自己主动发过来了。
姜含休对他的感觉是不是不一样了?
“喵~”
猫咪在姜自轻脚边蹭着。
姜自轻把它抱起来,摸了摸它的头,“给你的奖励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猫咪舔了舔唇。
“再接再厉。”姜自轻说。
“喵~”伴随着这声落下,猫的唇齿间也溢出肉的味道,它抬头看着姜自轻,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智慧。
姜自轻笑了笑,解锁手机给姜含休回消息:“到了就好。”
姜含休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你一会儿要不要去界内?”
姜自轻:“怎么?”
姜含休:“没,就问问。”
姜自轻:“应该要去。”
姜含休:“好,那我等你。”
姜含休这是什么意思?
姜自轻快速洗了个澡,躺在被窝,双眼轻闭。抵达之时,姜含休已经坐在小溪边了。
杏子没在。
姜含休听到他的脚步声,转头朝他看过来,笑着说:“你现在看着我这样,会不会不习惯?”
姜含休现在没戴面纱,装扮与在外面无异。
姜自轻刚想说什么,又听姜含休问:“你是不是只喜欢戴面纱的我?”
姜含休朝他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看向他的眼神里盛着淡淡的忐忑。
“不喜欢。”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姜含休眉头拧出一丝躁郁,“不喜欢?”
姜自轻摇了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姜含休这样大大方方毫无遮掩的模样。
姜含休低下头,“那是我误会了。”
“误会?”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喜欢戴面纱的我。”姜含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含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有点失落。虽然之前还吃过戴面纱的自己的醋,可现在得知姜自轻连面纱的自己都没喜欢,他心头多少还是不舒服。
“我出去了。”姜含休抬脚朝着园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我……”姜含休转头看着姜自轻,双手攥着,眉眼间尽显犹豫。
姜含休的眼神里情绪翻涌挣扎,埋在深处的眷恋从缝隙里悄悄浮了出来。
姜自轻不禁生出一种毫无道理的预感,总感觉姜含休接下来会说出让他意料之外、难以置信、翘首以盼的话。
他心头不自觉泛起紧张与期待,语气保持镇定:“有什么可以直接说。”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等待中,姜自轻眼睁睁看着姜含休眼底某些情绪从蠢蠢欲动到安分守己最后销声匿迹。
“没什么,”姜含休口吻如问家常便饭那般随意,“就是想问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姜含休的回答不是姜自轻想听到的,姜自轻也不想吐露心里话,随意地答:“无聊咯。”
“哦。”姜含休朝着屋内扫了一眼,持着最后一丝侥幸,问:“编蜻蜓也只是因为无聊吗?”
“差不多吧。”姜自轻语气里带着毫不在意。
“好吧。”姜含休朝外走了,步伐间尽显沮丧,留下一句:“早点休息。”
看着姜含休远去的背影,姜自轻突然有点后悔那么回答了。
可转念一想,不那么回答,他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自己来这儿是为了见姜含休吧?
总不能说他编蜻蜓就是想讨姜含休欢心吧?
姜含休对他的感情是怎样他还没弄明白,他不能先暴露自己的感情。
*
早上八点五十。
姜含休打完卡朝着工位迈步,远远看见田系维正坐在椅子上喝牛奶。牛奶盒被喝得快速瘪下去,田系维投篮似的把空牛奶盒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田系维看到姜含休,笑着跟姜含休打招呼。打到一半,余光瞥见姜含休身后的人影,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神里全是嫌恶。
姜含休察觉到田系维的视线在他后方,他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陆鑫帆。
陆鑫帆嘴角泛着乌紫,可以看出之前被揍过。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什么痕迹。
姜含休在工位上坐下来,对着田系维笑了笑,“你怎么老爱打人家脸?”
“就他这张嘴脸最该打。”说话间,田系维感觉到身上有一道饱含敌意的视线,他迎上去,不甘示弱地与陆鑫对视。
陆鑫帆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谁知那笑意没完全表达出来,唇角却率先袭来一阵拉扯的疼意。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嘴角,轻轻地揉了揉。
见此情景,田系维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鑫帆乜了田系维一眼,然后拐进了办公室。
孙总觉和李再预已经到位了。孙总觉瞧见陆鑫帆那模样,调侃地“哟哟”了几声:“又中彩了!”
“是啊,好看不?我送你?”
“你说你,何必呢?”孙总觉叹了口气,“喜欢就大大方方喜欢呗,有什么必要装……”
“谁喜欢他?”陆鑫帆在椅子上坐下。
“你不喜欢为什么还提前一个月给人家准备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