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叹了口气,“没养活。”
“正常,你别内疚,你至少让它们多活了几天。”
*
晚上,姜含休进界内看熊熊了,也把姜自轻带上了。
上一次姜自轻在溪里泡了之后就自己变回了人,这一次应该也行。
“不行,”熊熊看着姜含休手心里的那只小虫子,“万一姜自轻被水冲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这样捧着他。”姜含休两只手掬在身前,十指紧紧并拢,不留一丝缝隙。
“那你的手也得一直在里面泡着,你的手不能长时间浸泡。”
“没事,我就……”姜含休的话未说完,便被姜自轻打断了。
“为什么?”姜自轻看着熊熊,“他的手怎么了?”
“含羞的手浸泡时间长了会软化,得很久才能恢复。”
“哥哥,”杏子在一旁说,“要不你把姜哥哥交给我,我拿着他,你出去休息。”
“哎呀没事,就……”
“别泡了,”姜自轻说,“这个方法我觉得行不通。”
“你怎么知道?”姜含休问。
“我之前能变回人其实不是因为在小溪里泡了,是因为我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人形,只有在死前才会化为原形。我变回来就只是恢复成……”
杏子说:“所以就是因为泡了才恢复……”
姜自轻脑袋疼,怎么越说越把溪水的功劳坐实了,他“啧”了一声:“肯定不是。”
“试一下就知道了。”姜含休说。
姜自轻无奈,知道无论怎么说都得下一趟水了。
“那行。”姜自轻偏头吩咐杏子,“杏子,你捧着我。”
姜自轻在溪水里压根不能泡,一直浮在表面,而且感觉脚底发烫。杏子浇水在姜自轻身上,却差点把姜自轻烫死。
“我就说不行,非要试!现在满意了!”姜自轻感觉头皮微微火辣,说话也带着点火气。
“对不起对不起。”杏子说。
几乎同一时刻,姜含休也说:“对不起。”
姜含休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想来是仇记住提前想到了他们会用这个办法,故而在术里加了禁值。
姜自轻那句话没想怪谁,就只是头被烫了,嘴不吐不快。他声音柔下来:“行了没怪你们,这个方法不行,明天去问问李再预。”
“李再预他……”
“他之前问过我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我觉得应该是看出了什么,明天去问他,他肯定有办法。”
“好。”
二人回来之后,姜含休给姜自轻抹了一层烫伤膏,那味儿强烈,险些把姜自轻熏死。
可姜自轻没表现出来,他怕姜含休又愧疚。
姜含休去洗了个澡就准备睡了。昨晚没睡,今天整个人都不舒服,得快点补回来。
姜含休把姜自轻带进了卧室,放在了床头柜上。
“姜自轻,”姜含休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姜自轻,声音温柔,“晚安。”
姜自轻愣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姜含休亲口跟他说晚安,以往都是在手机上。
姜含休看着他说“晚安”两个字的时候太摄人了。
姜自轻盯着姜含休看了很久,若是以后能天天听到姜含休跟他说晚安就好了。
姜含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可睡不踏实,没一会儿就会醒来看姜自轻一眼。
姜自轻刚开始还会看着姜含休,后面几次就假装自己睡着了。等姜含休重新睡去,他才睁开眼。
姜含休睡觉的模样很祥和,呼吸也很轻,嘴唇微微张着。
姜自轻突然吻瘾来了,想偷摸过去解解瘾。但看了一眼地面,强行压制了这个念头。
这床头柜并未直接挨着床沿,隔着一段距离,他现在这个身形压根儿跨不过去,跟个悬崖峭壁似的,坠下去恐怕会摔个粉身碎骨。
第二天,姜含休洗漱完去往公司,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叶珠叫住了他。
“怎么?”姜含休语气里裹着少有的冷漠。
“我错了,含羞。”叶珠哭哭啼啼,“你别不理我。”
“你错哪儿了?”姜含休问。
“我不该瞒你。”
叶珠当时是亲眼看见仇记住给熊熊盆里嵌刺的,熊熊坐上去的时候,他也没提醒。
他明知道熊熊为什么会萎靡不振,灵气消散,却没如实跟姜含休说。
“我之前给你机会,”姜含休问,“你为什么不坦白?”
“我……”
“你的灵气上涨,是不是因为仇记住把从它们身上吸取的灵气注入到了你的身体里?”
叶珠垂着头:“我……”
“你跟它们生活了那么久,你竟然……”
“我只是想快点变成人形,想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