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比她家还大的浴室,银架上挂着套白色真丝睡衣,滑腻触感像是裹了一层月光,是黎响见都没见过的矜贵材质。翻出标签搜了搜,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字样后面赫然跟着六个零。
黎响倒吸一口凉气,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壕到颠覆认知。更让她咋舌的是,浴室墙面内嵌着超薄影音屏,连淋浴区都装了防水音响,水流声里竟能淌出舒缓的古典乐,奢华得不留痕迹。
她换下衣服,站在嵌入式顶喷下,指尖刚凑近感应区,温润的水流便顺着磨砂玻璃花洒缓缓漫落,不疾不徐,像被细筛过的春雨,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顺着发丝淌过肩头,漫过脊背,连锁骨的凹陷、腰侧的薄肌都被妥帖浸润。
水流掠过皮肤时带着轻微的酥麻感,心中的慌乱愈发严重,仔仔细细洗过澡,天价睡衣轻贴皮肤,勾勒出青涩单薄的曲线。领口有些松,她对着镜子反复拢了又拢,生怕露出半分肌肤。
十分钟后,她蹑手蹑脚走出浴室。
主卧的宽敞瞬间撞进眼底,抵得上老家三间土房的空间里,暖黄吊灯洒下柔光,孟清羽穿着同款深色真丝睡衣躺在床上,双眼微闭,眉梢挂着浅浅倦意,比在街上又柔和了几分。
孟清羽听见动静,眼睫轻颤,睁开一条缝扫向她。目光落在她反复拢着领口的小动作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随即又移开了。一起睡觉而已,竟然紧张成这样。
黎响挪着小碎步走到床边,声如蚊呐,“孟总,灯…要关吗?”
孟清羽本想说自己向来开着灯入睡,可瞥见她攥着衣角的手,话到嘴边改成“关了吧”。
顿了几秒,想到她不知道黎响的习惯,又补了一句,“床边有夜灯,怕黑的话可以打开。”
黎响挪到床头,树懒似的伸手关掉顶灯,怕影响孟清羽的睡眠质量,没敢开夜灯。
屋内陷入昏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和夜灯的光晕,朦胧地勾勒出女人的轮廓。黎响心狂跳,杵在床头柜旁边,连指尖都在发颤。
“躺下啊。”
孟清羽的声音突然在屋内炸响。黎响瑟抖一下,下意识哦了一声,很快又啊了一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躺下?”
“不然呢?”
黎响僵愣在原地,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小心翼翼伺候人的那个,这怎么就要躺下了?!
不对啊!
也对啊!孟清羽并没说过她是0。
可她这清瘦的身材,哪有孟清羽的气场和线条?也不知道磨磨蹭蹭半天,身上的沐浴露香气还在不在,会不会让孟清羽觉得嫌弃…
孟清羽看着黎响,心里明镜似的。等了半天不见人动,她怕再这样下去对方会愁白头,语气带了点不耐,“还睡不睡了?”
“睡!现在就睡!”
黎响不敢惹恼金主大人,身体绷得像块木板躺在床沿,离孟清羽远远的,呼吸放得极轻,紧张等待着,可预想中的触碰却迟迟没来。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空气中飘荡着沐浴液的淡香,夹杂着少女身上特有的甜涩,仿佛山间晨露浸透野草的气息。
这气味让孟清羽蓦地回到多年前的夏天,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攥着她的手指,鼻尖沁着汗珠,声音脆生生地喊她“糖糖姐姐”。
“黎响,”孟清羽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打探,“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啊?”黎响愣了一下,紧绷着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你今晚叫我来是讲…讲故事?”
“嗯。”孟清羽侧过身,面向她的方向,找了个借口,“可能是酒喝多了,我睡不着…”
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