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琅若知道自己在秘境里做的事,若知道自己一再欺骗他,还会爱他吗?
林阆不敢赌。
“那封琅的心魔怎么办?”系统提问。
林阆将记忆瓶收起来,神色凝重,下定了决心:“我有办法。”
封琅的情缘可以是他,但不一定非得是他。
系统得知林阆的计划:“你这还不是骗他?再捏一个干净的马甲,到时候他知道全部了,怕是要杀了你。”
“帮他成功结婴后再说。”
南下途中经过云洲区域时,西南方向突现几缕魔气,林阆调转船头,开了过去。
这是个偏僻小镇,林阆和封琅赶到时,镇上居民正遭受到魔修屠杀,封琅的剑比声音更快,白芒闪过,一剑突穿一个魔修的胸膛,从那名魔修手里救下一个男童。
林阆随他身后下舟,这些魔修衣着看,并非万魔门魔修,魔门派系林阆所知不全,一时没有认出他们哪门哪派。
他揪住一个活口,手按在脑袋上,对方的记忆被他干脆利落抽了出来。
那名魔修直挺挺倒下去。
林阆将记忆线塞进自己脑子里。
他看见秦戮带领万魔门众人攻打该魔修所在的教派,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山头拿下,“他”和其他侥幸活着的同门仓惶出逃,一路从魔域来到云洲,靠在村镇间烧杀抢掠活命。
林阆看完,猛地踹一脚魔修的尸体,将他腰椎踹折、变形。
镇上活着的人瑟瑟缩缩聚集在一起,林阆还想着他们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质问他和封琅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没想到他们只是瞪大着眼睛,恐惧像凝固在眼里,茫然无措地盯着林阆和封琅。
特别是看到林阆踹魔修尸体时,眼里颤抖了一下。
林阆举起手,欲要将他们的记忆修改,封琅看着林阆的举动,皱眉:“你做什么?”
林阆如此告知。
封琅挡在林阆身前,阻止。
他看向仓皇失措的小镇居民,说道:“比起一无所知的快乐活着,知道真相,更为重要。他们有权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他们必须靠自己熬过这一切。”
封琅的话像是说那些人,也像是说他自己,林阆收回手,居民们听到两人说话,知道这两人不会伤害自己,才松下防备瘫坐在地,有的这才哭出来。
林阆看到现状,打算在这停留几天,为这些亡魂超度一下。
小镇广场的土台子上,亡人的牌位绕圈摆放,林阆无悲无喜坐在牌位正中,不眠不休地诵经。
他额前的纹路熠熠生辉,火光中眸色如黑色的琉璃,沉静安宁。
随着经文一日日在镇中响起,在一个晴朗的白天,镇里阴霾总算过去。
这几天,封琅抱着剑,靠着石柱子,一直看着林阆。
他脑子里是儿时的记忆。
那时他七岁,是守城将军的小儿子。那日城破,他们都说是守城将军指挥不力,可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那些敌军身上冒着的黑气,后来才知道是魔气。
那不是普通的士兵,不是父亲的错!
活下来的小封琅,见人就这样大声嚷嚷,可没有人信他。
只有那时尚不是太子的表哥信,不但信,他将七岁的封琅捆了抛进湖里,“小表弟,若你当什么都不知道,父皇念你满门忠烈,也会让你一辈子都开心快乐,何必呢!”
封琅在水里快要溺死时,看见父亲对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琅儿,让你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城的亡魂,也有人超度该多好。
那样他父亲就不会徘徊人间不走……
封琅已很久没有想起自己进宗门前的事,在他沉思的时候两伙修士从天而降,一伙是清净宗方陵、姜裳和梁玉萧,一伙是登仙门亲传弟子冉明月和其师妹师弟们。
他们风尘仆仆,见到封琅和林阆时都很高兴。
“师兄!”方陵和姜裳等人跑了过来。
冉明月也看到封琅,脸蛋一红,却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对着做完法事的林阆行礼:“辛师叔。”
林阆点点头,“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冉明月掏出一封信:“师叔,掌门的信。”
林阆拆开信,脸瞬间黑成炭,冉明月小心翼翼看林阆的脸色:“师叔,怎么了?”
“没什么。”林阆看向封琅,封琅有所察觉地看过来,林阆走了过去,不动声色挤开方陵,方陵莫名其妙,看着面前的人墙,“你哪位?挤我做什么!”
林阆没搭理他,“师兄,事发突然,恐不能带你一起灵河谷。你记忆的事……”
封琅皱眉,刚方陵跟他也说了一件事,魔门动荡,魔修四处为祸,师父着他带师弟师妹一起前往魔修最为猖獗的漳洲,将魔修赶回魔域去。
“正好,我也有事,忙完后我会去登仙门找辛师弟。”
封琅跟林阆道别,和方陵等人齐齐踏上飞剑,正要离开,封琅回首对林阆温柔一笑:“辛师弟,你多加小心,保重身体。”
林阆仰着头对他挥手,一扭头看见冉明月咬嘴唇,两眼泪汪汪看着林阆。
“师叔,你别说你也……”
林阆抬手给她一个爆栗,“我就是,别跟你师叔抢。”
冉明月脸涨红:“凭什么!掌门偏心你!”
“看来你知道,这么跟你说吧,了觉大师算的,他情缘是我。”
林阆拿出飞舟,带上冉明月绝尘而去,冉明月不服气,气哼哼坐在船头。
林阆长叹一声。
他大概猜到封琅要去做的事,而他要做的……林阆想到那封信,这天下真没有白受的恩惠。
罗玉道君要他回魔域,协助前万魔门南门主邢傲收拢逃窜的魔修,并扶持他开宗立派,好让邢傲和秦戮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