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你总是这样。朕问你一个音乐问题,你把它变成外交问题。朕问你一个孩子的问题,你把它变成战略问题。”
“陛下责怪臣?”沃尔夫冈的语气带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恰到好处的试探。
“朕在夸你。”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写曲咒朕死,朕当然不高兴。但你说得对,不高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重要的是别人会怎么利用这件事。”
他转过身。“你说的三件事,朕会安排。那个孩子呢?就真不管他?”
沃尔夫冈知道皇帝这句话的潜台词——不是“要不要管”,而是“要不要你管”。
“陛下如果不反对,臣可以……以私人身份,给波恩方面一封信。不是命令,不是警告,只是——一位年长的音乐同行,对一个有才华的少年的善意提醒。让他知道,艺术创作有边界,自由不是放纵。这对他的长远成长,或许比一次惩罚更有益。”
皇帝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教育孩子了?”
“陛下,臣家里有两个。”沃尔夫冈面不改色。
皇帝终于笑了。不是开怀大笑,是那种疲惫的、但被逗乐的微笑。
“好。你写信吧。不要用官方名义,不要留下把柄。朕就当不知道。”
“遵命。”
离开霍夫堡宫时,沃尔夫冈的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皇帝接受了建议,没有深究,没有扩大化,只用了“温和提醒”和“正面报道”来化解潜在风险。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选帝侯马克西米利安·弗朗茨的真实态度,仍是未知数。他是偶然失察,还是有意放纵?如果是有意放纵,目的是什么?给哥哥添堵?显示自己的独立性?还是别的什么?这些问号,需要艾森贝格的情报网去解答。
而贝多芬——那个十四岁的孩子,此刻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一首即兴曲,已经在维也纳、在波恩、在柏林的宫廷里引发了怎样的涟漪。
坐进马车后,沃尔夫冈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革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他需要先理清思路,想好怎么给波恩写那封信。
不要居高临下。不要提皇帝,也不要提政治。从一个音乐家的角度出发,谈自由与规矩、表达与敬畏。十四岁的天才,听得懂这些,也可能听不懂。但他至少要尝试。
马车在维也纳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沃尔夫冈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
“尊敬的路德维希·凡·贝多芬先生……”
然后他停下笔,看着这行字,摇了摇头。
“先生”,对一位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太正式了。
他把那页纸撕掉,重新写。
“亲爱的贝多芬……”
这次对了。
莫扎特业绩进度:1079.0% (成功应对“康塔塔风波”的政治外溢效应,向皇帝提出“三件事”应对策略,并着手以私人身份与贝多芬沟通,将潜在危机化解于萌芽。)
个人理想准备度:1081.0% (当一场音乐越界事件迅速演变为外交与信息战的前哨战时,他在政治智慧与人文关怀之间找到了平衡点——既维护了皇室尊严,又试图为一个可能改变音乐史的天才保留成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