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触碰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好似被股极其粘腻阴冷的气息包裹住了。
灵魂深处都在散发着恐惧。
“这是‘魔’。”
身后的少年回答了她,他上前轻轻将她拉去,剑眉之中满是凝重。
随川露出几分怔然。
魔?
这不是传说之中才存在的东西么?
而且这种邪物,早就在百年前被修真界的大能封印了。
他们长传洲绝对不该出现这种东西,想到老仆刚刚那种失了神志的模样,她的眸底不由地散发出些许担忧。
若是任凭这东西继续蔓延,他们北梧国一定会完蛋的。
回想到曾经那些饿殍遍地的场景,她露出几分怅然的神情,随即用力地回握住陆辞寒的手。
“大哥,我绝对不想再看到那种情景了。”
陆辞寒眸底也露出些许动容,他点点头:“嗯,我也是。”
他在陆家待了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被囚禁着,但到底还是能够打探到一些风声。
“阿川,你还记得我消失的那日么?”
突然,他开口了。
随川顿了顿,茫然地点点头。
她当然不会忘记那个日子。
“嗯,其实他们当时是打不过我的,但是在身上贴了什么黄纸之后,却变得十分强大。”
回想到那日来捉他的黑衣人渐渐变得空洞的眼神,的眼底便染上几分冷意。
“那符箓之中像是封存了什么东西,贴上之后,他们周身也蔓延出黑气。”
“就像这个老仆一样。”
说完这些,他便闭了嘴。
但随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歪了歪头:“之后呢?大哥?你真的是陆大人的私生子?”
陆辞寒收回落在老仆身上的视线,轻轻摇头:“只是个幌子罢了。”
“他们将我捉走后,在我体内种下了什么东西。”
闻言,随川面上露出几分慌张,她刚想开口,便听陆辞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担心,很快过了几日,他们便将那东西拿走了,然后——”
他苦笑着抬起手,文淞这才看见他的手腕处又一道狰狞的伤疤向上蔓延着,一直延伸到小臂处。
这是,灵脉被废的模样。
想到随川曾说陆辞寒武力高强,想必这是个有灵根的人,若是能够修炼,定然是个好苗子。
文淞惋惜地叹了口气。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眨眨眼:“在你体内的是不是一种虫子?”
她脑中想着羌隐虫的模样,伸手向着陆辞寒比划起来:“长长的,白色的壳上有两个点。”
男子仔细地思考了一会,点点头。
竟然真的是羌隐……
想起卫观珩昨夜里也提到过这种虫子,文淞不禁狐疑地朝他看了两眼。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但很快,她又思索起羌隐和陆家的联系,不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吸食掉陆辞寒的灵力,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文淞,不知你听没听过,这羌隐除了能够吸食灵力,还有一个作用。”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身侧的卫观珩开口了,语气温和。
文淞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什么?”
见少女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他身上,卫观珩的青眸跃起些小小的光芒,他敛下睫羽,将这些情绪悄无声息地遮盖下去。
但语气之中的雀跃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将死去的羌隐植入体内,可完全获得它吸取的灵力。”
此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丝毫没有觉察到他语气的不对。
“这,这也太恶心了吧。”
开口的是随川,一想到将恶心地虫子埋入自己的躯体,她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文淞不由地开口安慰:“这种邪修法子,定不会长存的。”
但卫观珩听了这话,却是罕见地反驳了她:“并没有,文淞,不少修真大族早在几百年前,便用这种法子来供养同族的人了。”
文淞见他认真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嘀咕起来。
怎么说的跟他亲身体验过一样,反正她在文家没见过。
但很快她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若卫观珩的话是真的,那么对陆辞寒的所作所为就合理了。
说不定他们陆家某个人,在和那些身怀灵力的人接触后,也升起了成为修士的念头,这才将主意打在漂泊在外又实力强大的陆辞寒身上。
然后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才想要拉已经无用的陆辞寒背锅。
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陆辞寒又补充道:“在这之后,他们开始从我身上施加各种各样的符箓,还有阵法。”
像是想到什么,他皱起眉:“还说什么……不烬骨。”
“仙长,你们听说过这个东西么?”
听到男人的询问,文淞的身子颤了颤。
风家人想要不烬骨。
她马上就捕捉到了核心。
至于真相么——
文淞视线落在一旁死去的老仆身上,捏紧了袖中的招鬼符,心中冒出个大胆的主意。
她招了招手,几人脑袋对着脑袋围在一起,坐在桌前,开始讨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