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片刻,起身,“既然皇嫂病了,去看看她。”
褚泽月带着薇竹直奔宸王的营帐,扫了眼守在营帐外的护卫,似乎比她的要多不少。
“听说皇嫂病了,本宫特意前来探望。”
守在营帐前的太监说道,“公主请稍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她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斥责,“怎么?本宫也要通报吗?”
“难不成皇嫂会不愿意见本宫这个妹妹?”
太监面露难色,“公主殿下,还是让奴才……”
不等话说完,褚泽月一巴掌甩在太监的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本宫探望皇嫂也不让。”
太监立即跪了下来,捂着脸哭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她正要越身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皇妹且慢!”
褚泽月回过身,看到宸王褚霄大步走来。
“皇妹,你皇嫂身子不适,已经服药歇下了,皇妹不如明日再来。”
她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不知皇嫂是哪里不舒服?可有传太医瞧过?”
“就是来的路上着了凉,用不着传太医,睡一宿就好了。”
褚泽月温和地轻笑,“那我不打扰皇嫂养病了,等皇嫂好了我再来探望。”
“皇妹慢走。”
褚泽月的身影刚消失,褚霄脸上堆砌的笑意也瞬间消失,一脚把太监踹翻在地,骂了声“废物东西”。
另一边,褚泽月离开营帐后往宴席方向走去。薇竹跟着她,很是疑惑,“方才宸王殿下不是还在席上吗?怎么忽然来了?”
她淡道,“因为他也在盯着我。”
“殿下的意思是……”
薇竹的声音嘎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让人听到了是能杀头的罪,薇竹连忙双手捂住了嘴巴,“奴婢该死。”
褚泽月勾了勾唇,“无妨。”
“本宫本以为会是谢贵妃,没想到是大皇兄。”
褚霄是褚尽的长子,是大皇子,其母亲慧妃早在褚尽还在王爷时就入府伺候。
褚泽月记得,幼时褚霄还常陪她玩耍。
“方才本宫在他身上闻到了特调的香味,味道很淡,但本宫不会闻错。宸王若不是与刺客挨得极近,是不会沾染上的。”
“他脚步匆忙,神色有些许慌张,想来是见本宫离席往营帐方向来,便匆匆赶来了。”
“若本宫猜得不错,想必今日的刺客现在就在宸王的营帐中。”
薇竹听完瞪大了眼睛,“那咱们赶紧去禀告皇上。”
褚泽月神色平和,凤眸凝霜,“不可。”
“没有切实的证据,到了父皇面前一切都是猜测,且先看大理寺能查出什么。”
先前不知道暗中下手的人是谁,她不好应对,如今有了答案,来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只是她没想到,对她下手的竟是大皇兄,她以为会是谢贵妃。
她哪里碍了他的道?
褚泽月慢悠悠回到宴席,宴席上融和一片,不多时褚霄也回来了。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颇有兴致地喝起来,“易沉。”
守在一旁的易沉听到后,随即低头,听到她说,“这两天盯紧褚霄,有消息立刻来报。”
“明白。”
顿了顿,褚泽月补充道,“你武艺超群,亲自盯着,他人本宫信不过。”
易沉愣了片刻,沉着出声,“是。”
歌舞热闹精彩,她的心思早就跑到了别处。
此时褚霄应该知道飞镖上有毒,却迟迟不召太医,必定是知道她在盯着太医。
他敢把刺客藏在帐营中,想来那刺客对他十分重要,这两天应会有动作。
易沉把消息带来时是半夜,彼时褚泽月正睡得香甜,全然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她的帐营中。
被他的一声声“公主”叫醒时,脑子还有些晕,她惯来脾气不好,尤其是没睡够被叫醒,情绪更加差。
褚泽月开口便是怨气冲天,“半夜三更,私闯公主营帐,扰本宫美梦,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易沉站在床幔外,瞥见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虽然看不清神色,只听声音,也听得出她话中的怒意,他沉着脸道,“宸王那边有动静了。”
“刚才有两个侍卫抬了一个人上了马车离开,我一路跟踪,见马车进了宸王的府邸,我等了许久,只见两个侍卫驾马车回来。”
层层玉色床幔中,一只素白纤长的手撩开了床幔。
褚泽月带着困意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易沉眼前,他立马低下头。
她不由觉得好笑,连带着困意都被驱散了几分,指了指挂在一旁的白狐披风,“拿披风来。”
易沉刻意避开视线,将披风递给她。
褚泽月披上后身子暖和不少,轻笑出声,“敢私闯到女子床前,却不敢看,你这人真有意思。”
她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觉得更加好笑了。
易沉听出她话中的嘲弄之意,并不理会,“公主说过,有情况随时来报,今夜唐突了。”
褚泽月伸手,“扶我。”
他刻意扭头不看她,僵硬地把自己的手臂搭过来让她扶着。
褚泽月唇角的笑意更深。
没想到这小奴整日里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男女方面倒是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