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的双手禁锢在她腰间,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肩,强势将她翻了个身。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下来。
他吻得极凶,比任何一次都要凶,仿佛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拥有她。
褚泽月有些受不住,双手无力地攀在他肩头,“够了……”
“为什么嫁给他?”
易沉早已红了眼,早在他在树下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时,看着她与她的新婚夫婿下棋时。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同回房,易沉才发现,双眸被刺得很痛,痛得他红了眼。
这一双强忍着泪水的眼眸,盛满了不甘、嫉妒、愤怒。
他不明白,为何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他只是出去了一个月,她就成别人的妻了。
易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颚,褚泽月不得不直视他,心底猛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让她难以忽视的刺痛感。
“如你所见,本宫成婚了。”
“我问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选择。
可说了又能如何呢,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褚泽月冷冷道,“因为他长得还不错,人瞧着也舒心,所以本宫嫁了。”
“……”
易沉不知该气她冷漠,还是心疼她嫁得随意。
从前她是主,他是仆,如今他已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他有资格、有身份求娶她!
双眸燃烧着恨意,易沉死死盯着这张美艳绝伦的脸。
这张脸让他又爱又恨,他恨极了她的冷漠,恨极了她该死的平静。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那我呢?你要准备怎么办?”
褚泽月默了默,听得他又道,“你准备让我做你的面首?像那些男人在外头偷养妾室般?”
“……”褚泽月:“……”
“本宫以为,你我已经结束了。”
易沉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捏着她下颚的手忍不住发抖,“你要抛弃我?”
“何来抛弃一说,你我何时许过终身的诺言?也未曾有婚约。”
她说着残酷的事实,凤眸里落下眼前人几乎要哭的模样,有些不忍。
易沉气极了,心口猛烈地抽痛,“你既没有想过和我有未来,那夜为何要与我做那样的事?”
一日下来,褚泽月有些累了,身心俱疲,面上的冷淡散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本宫以为你早就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与我亲密恩爱时,从未想过嫁我?”
“……”
看着他真的要哭的模样,褚泽月不知该如何回复他。
想了想,似是商量般地哄着,语气软了几分,“你生得俊俏,本宫满意。本宫貌美,你也没亏。”
“是吧?”
“既如此,为何不嫁我?”易沉固执地问。
他又绕了回去。
褚泽月实在没法,若是平常早就让他走了,如今也不知怎么了,许多本该脱口而出的话到了喉中,在看着他时难以说出口。
她试着与他讲道理,“易沉,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结果,就像你我。”
“那夜我们都很开心,不就够了吗?你如今已经是风光无限、前途无几的大将军,天底下仰慕你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也不再是本宫的侍卫,本宫也成婚了。”
易沉没吭气,褚泽月不知他在想什么,继续劝道,“难道你要顶着大将军的身份,与本宫这个有夫之妇在一起吗?”
“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你,有多少人在背后想拉你下来……”
易沉不想听这些,他想要听的是她告诉他,她心中有他,她心悦他,他们还没有结束。
他想要听到她亲口解释,她为什么要嫁给他人。
可他问了许久,他一直问,她也不肯说。
所以,他堵住了她的嘴。
凶狠的吻再一次袭来,褚泽月被他紧紧按在怀中,易沉一手大力按住她的背,一手握着她的脖子,不容她拒绝。
易沉将所有的不甘、委屈、嫉妒和恨,都发泄在如狂风暴雨的吻上。
他咬着她的唇,一字一句道,“褚泽月,你为了他抛弃我。”
褚泽月不知他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看起来好像确实如此。
她受不住了,身子发软,险些站不住,只好紧紧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稳,“易沉,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
红唇被狠狠碾压,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唇间漫开。
易沉这才放开她,捏着她的脸,将她唇上的血珠一点一点舔去,“你怎么能、为了他不要我!”
“怎么可以!”
褚泽月很是头疼,冷漠不行,哄着也不行。
幸而身后响起了声音,让他们不得不回头。
她被易沉按在怀中,回头时见宁学远站在门口。
宁学远不知是何时出现的,脚边有摔碎的茶杯,和洒了的茶渍。
易沉认出了宁学远的脸,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宁学远置若未见,平静道,“茶杯是手滑摔的。”
褚泽月:“……”
这个是重点吗?
“有事找本宫?”
“无事,路过。”
三人就这么静了静,目光在彼此间有来有回,百般情绪暗中涌动,颇为尴尬。
宁学远先开了口,“臣还有事,不打扰公主了。”
宁学远走了,褚泽月推开身旁的人,双手抱在身前,“你走吧,本宫要睡了。”
黑眸燃着熊熊不甘、不可置信,易沉盯着她,“褚泽月,你真的要为了他,不要我了吗?”
她背过身,只道,“你走。”
“好。”
易沉这下听她的话,真走了。
褚泽月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接连翻了几次身,总觉得心头闷得慌。
她将手贴在心口,将内心那点不该有的异样抚去。
入住公主府后,褚泽月的日子与在宫中时无异,倒是更忙了些。
她在宫中时,便有人想方设法送礼、送自荐贴,碍于宫中眼线多,许多人不敢轻易试探。
现下她单独开府,试图与她结交的人如涌起的潮水。
她瞧不上的人明着拒绝,能为她所用者,她便暗中收服。
作戏要作全,褚泽月以新婚为由闭门不出,那些真想向她投诚的人自会想办法。若没有法子将自荐贴递到她跟前,她何需要用。
就这样半月有余,褚泽月暗中收拢了一批真正为她所用的人,一批脱离萧家、为她所掌控的人。
这些人散布于朝堂中,只待真正用上的那一天。
宫内的眼线每日将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写成信向她汇报,薇竹挑着重要的说。
薇竹事先将书信看了一遍,褚泽月迟迟等不到她说,抬眸道,“发生了何事?”
薇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信,欲言又止道,
“殿下,信上说……”
“二皇子与三公主近日来往密切,时常在御花园一同赏花。三公主去求了圣上两次,让二皇子搬离冷宫,住进了书雅阁。”
“嗯?”
“是真的。”薇竹将信递给她。
褚泽月扫了眼,捏着书信的手不自觉攥紧,“阿霁向来厌恶褚珍,许是褚珍用什么在威胁他,备好马车,进宫。”
“是。”
褚泽月到书雅阁时,褚鹜独自坐在院中赏花。
看见她,褚鹜起身朝她走来,“阿姐。”
“褚珍为难你了?”她问得直接。
褚鹜摇摇头,“并未。”
“确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