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泽月温声道,“阿霁,你遇到了何事,可以同阿姐说,阿姐会解决。”
“没有人为难我,阿姐过虑了。”褚鹜的语气冷淡了许多。
她一时无从适应,耐着性子,“为何与她走近?”
“我想要权。”
“她从前那样为难刁难你,你都忘了吗?阿霁,你想要权我可以帮你,你不怕她日后再刁难你?”
褚鹜看着她,没有往日的乖巧和喜悦,冷淡道,“阿姐连嫁的人都无法选择,要如何帮我?”
“你的意思是,我于你是无用的?”
“我并非此意。”
褚鹜冷淡地转过了身,“从前多谢阿姐关照,以后的路我想自己走。”
难言的苦涩在心头花开,褚泽月自嘲地笑了声。
眼前的人还是一样的脸,模样没变,声音没电,但仿佛什么都变了。
她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褚鹜始终背对着她。
“好。”
只留下这么一句,褚泽月转身就走。
看来他今日并不希望她来,既不欢迎她,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听得脚步声渐远,褚鹜握紧了拳头,随即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
褚泽月转头看了一眼,褚鹜并未言语,她等了好一会儿,他一言不发。
她冷道,“不必相送。”
褚泽月走后没多久,一个小太监也悄悄离开,一路来到褚珍跟前。
“启禀公主,方才长公主去见了二皇。二皇子态度冷淡,将长公主气走了,看来二皇子是真心要投靠您呢。”
褚珍不禁得意,“姐姐真是傻,平日待人千好万好有什么用。她刚嫁了人,褚鹜就来投靠本宫了。”
“继续盯着褚鹜,他要是敢背着本宫耍花招,本宫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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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雅阁后,褚泽月去见了萧落容。她陪萧落容待了好些时候,不见褚帆。
真是奇怪,平常褚帆一知她要来,早就蹦出来了。
褚泽月左右望了望,萧落容笑道,“帆儿在御花园背书呢。”
“在御花园背书,弟弟真有雅兴。”
褚泽月挽笑,“母后可要与儿臣一同去看看?”
“母后还需准备踏春宴,月儿去吧,帆儿见到你会开心的。”
褚泽月来了御花园,见褚帆并未在看书,而是同一个人在说话。
“帆儿。”
等走近,她发现这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易沉和褚帆同时转身。
褚帆连忙跑来拉她的衣袖,“阿姐,帆儿有许多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
褚泽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易沉拱手道,“公主。”
她微微颔首,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转而问褚帆,“不是说你在背书,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让大将军做我的师傅,教我习武,可大将军并未同意。”褚帆有些失落地说。
“将军不同意,你便不要叨扰将军。”
褚泽月淡道,“我与你一同看书,将今日的功课完成。”
“是。”褚帆朝易沉摇摇手,“大将军再见。”
“恭送公主,恭送六皇子。”
易沉看着姐弟二人走到水榭亭中看起了书,并未离去。
他站在桃树下,就这么一直看着远处。
随行侍从武玉树忍不住道,“将军,咱们不能换一个地方站吗,为什么非要站在太阳底下?”
武玉树是他从战场上救的一个小兵,身手不错,就是脑子简单了些。
“你若累了,便先去宫门等我。”
“将军都没累,我当然也不累。”
一主一仆就这样顶着炎炎烈日站了许久,直到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分别朝两侧走去。
易沉跟上前,叫住要回去的褚帆,“六皇子请留步。”
褚帆回头,“大将军还未走吗?”
易沉蹲下身,“方才六皇子说,想拜臣为师习武一事,臣十分乐意,只是……”
说着,他故意停下,褚帆眼巴巴地问,“只是什么?”
“只是六皇子您尚且年幼,臣不知,您是否只是一时兴起。”
“这样,我们约定好三日为期。若是三日后您还是想拜臣为师,劳烦您让长公主前去告知臣。臣见到长公主,便是应下了此事。”
褚帆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很是不解,“为何要见到姐姐,大将军才肯同意?”
易沉轻声道,“因为六皇子您还年幼,长公主是您的长姐,您说动长公主,臣才能相信您的决心。”
“您若是连长公主都无法说服,如何让臣相信,您是真心拜师呢?”
褚帆兴奋道,“我这就去找姐姐!大将军且等着。”
易沉勾了勾唇,大步跟上。
宫门口。
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宁学远,褚泽月愣了下。
宁学远走上前,拱手道,“见过公主。”
“臣特意来接公主回府。”
“嗯?”褚泽月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眼神看他。
“臣与公主还在新婚期,总要做做样子。以免他人怀疑,你我二人的意图。”
“你倒是想得周全。”
宁学远伸出了手,在宫门口处,这点面子她还是该给的。
褚泽月伸了手,忽然听得身后传来急切的声音。
“姐姐!”
只见褚帆匆匆跑来,天气炎热,他跑得额间出了汗水,喘着气道,“姐姐,帆儿有事要同你说。”
褚泽月将袖中手帕递给他,“擦擦汗。”
“堂堂皇子,有事叫宫人传话便是。这般急匆匆的,成何体统。”
褚帆接过帕子,乖巧道,“姐姐教训得是,帆儿日后定当注意言行。”
“何事这般急?”
“帆儿想拜易大将军为师,学习武艺。”
“你该同他说去。”
“大将军说了,若是帆儿能说服姐姐同大将军说一声,大将军就答应帆儿。”
褚泽月皱着眉,“你要拜他为师,为何要我去说?”
褚帆将易沉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
褚泽月听完笑了,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时,冷笑了声,“你当真想拜他为师?”
褚帆连忙点头,“帆儿是认真的,还请姐姐帮帮帆儿。”
“知道了,你回去吧。”
见她要走,褚帆赶紧道,“大将军说了,三日内。”
“你告诉他,让他等着。”
“姐姐再见。”
褚泽月转身上了马车,宁学远随后也上了马车,与她一同离开。
留下欣喜若狂的褚帆,他压着步子走向易沉,“大将军,姐姐同意了,说让你等着。”
“臣等着。”
褚帆沉浸在喜悦中,不曾察觉易沉的语气冷了许多,只见他盯着宫门口好一会儿才离开。
公主府的马车已离宫。
马车内,褚泽月半个身子倚着软榻,宁学远在一旁坐得笔直,两人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