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往前跑去,守卫忙挡在她身后。
“公主,您还要去何处?宫门马上要关闭了,您还是出宫,明日再……”
守卫的话还未说完,骤然低头看向穿过自己身体的剑,随即错愕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女子握着从他腰间抽出的佩剑,没有说一句话,直接用他的剑刺过他的心脏,刺穿了他的身体。
守卫死不瞑目地倒下,将其他正欲上前的守卫逼退了几步。
夜幕下,其余守卫手中举着火把,那火光照亮了褚泽月的脸,让他们清楚地看到,眼前的女子神色冷毅狠绝,有着完全不输男子的气势。
“今夜挡本宫者死。”
“谁敢拦本宫,本宫马上送你们归西,明日让你们全家人头落地。”
其余守卫瞧着地上的尸体,无一人敢再上前半步。
褚泽月将剑丢下,匆匆往凤羽宫跑去。
一守卫率先回神,“快去禀告贵妃娘娘,就说长公主没有出宫。”
褚泽月跑了没一会儿,有名侍卫打扮的人快步走到她跟前。
竟是武玉树。
易沉何时进了宫?
武玉树低声道,“幸好小的赶上了。主子让小的告诉公主,今夜二皇子要在勤政殿为皇上献剑舞。”
褚泽月急切地问,“你说谁?二皇子?”
“正是。”
“易沉现在在何处?”
“主子午时被皇上秘密召进宫,去了勤政殿后,一直没有出来。”
勤政殿,献剑舞……
是阿霁!
褚泽月来不及思索,那些人今夜到底要做什么,她只知她必须阻止。
脚步比脑子更快,她朝勤政殿的方向跑去。
不顾身份,不顾一切地往勤政殿跑。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夜幕降临,玄月高挂。
幽深宫道上,奋力狂奔的一抹红色身影,愈显孤寂害怕。
踏着强烈的慌张、恐惧,褚泽月不慎被脚下的曳地裙摆绊倒,结结实实摔倒在冰凉的地上。
身后如有豺狼虎豹般,让人恐惧。
褚泽月猛然回头,远远的,她看到一群身着盔甲的禁军正朝她走来。
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褚泽月瞬间想到了褚霄包围太和宫那晚,她在太和宫内,也听到了这样的脚步声。
也是这样的一群身着盔甲的禁军。
太像了。
身后的一群禁军目的明确地走近她,不,应当是朝勤政殿的方向走去。
夜深浓浓时,勤政殿前,褚鹜手拿长剑,身后是身着盔甲的禁军……
那样的场景,褚泽月不敢想。
褚泽月双手提起裙摆,拼尽全力往前跑。
近日推举阿霁为太子的人多了不少,父皇本就疑心重,若是阿霁真的出现在勤政殿前,不管阿霁事先是否知晓这一切,都难逃一死。
连被封王多年的褚霄,父皇都这般无情。对自幼被厌弃的阿霁,父皇只会更狠心。
呼啸的夜风无情地拍打过她的脸,吹落了褚泽月眼角的泪。
褚泽月来不及擦拭,心中脑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必须在阿霁之前拦下他。
今夜只要他出现,必死无疑。
-
褚鹜手中握着长剑,还是那一身穿了许多年的白衣,身后是同样执剑的两名舞伎。
不远处就是勤政殿,勤政殿的门已经关上了。
他淡然平静地朝着勤政殿走去,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褚鹜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苍凉的月色映得他更凉薄,他的心亦是平静如止水。
“阿霁!”
“阿霁!不要往前!”
“不要往前走!快回来!”
有一个声音在叫他。
叫他不要走,叫他回头,叫他不要走向死亡。
这声音,是他听过的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褚鹜停下脚步,回头。
一抹比玄月还耀眼的红色身影,急急朝他跑来。
褚泽月跑到褚鹜跟前,抢走他手中的剑,急道,“阿霁,跟我走。”
顾不得他是否愿意,褚泽月抓住他的手便往后跑。
可来不及了,身后那要人命的脚步声逼近,训练有素的禁军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名舞伎追上他们,一人说道,“二殿下,您莫要忘了今夜的事,快随奴才们进去向皇上献舞吧。”
已然被逼到无路可退,褚泽月极为恼怒,“闭嘴,你们是在害他。”
忽然地,手上传来片刻冰凉的触觉,她手中的剑被褚鹜拿去。
褚鹜看也不看,一剑封喉,抹了两名舞伎的脖子,“聒噪,谁许你打搅我与阿姐说话。”
舞伎倒下的同时,本是漆黑如墨的夜晚,变得一片通明,勤政殿的门开了。
褚尽缓缓走出,身旁是易沉极其号令的禁军。
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在灯火亮起的同时,就将手中的弓拉开。只待一声令下,今夜前来勤政殿的所有人,都会瞬间成为尸体。
褚尽冷眼瞧着,身旁随行的还有特来坐收渔翁之利的谢晚真。
可发生了让谢晚真意想不到的意外,本该出宫的褚泽月,现在不知为何被褚鹜挟持了。
不在安排之内的意外让谢晚真有些慌。早在午时,她就命人给褚尽送了密信,让褚尽知晓,褚鹜今夜要假借献舞之名,行谋逆之实。
她等了一日,也不见褚泽月出宫。唯恐生了变数,忙命人借秦夜伯之名,将褚泽月叫离宫。
谢晚真早已收到褚泽月出宫的消息,这会儿看到她出现在此,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谢晚真悄悄瞄了眼一旁的褚尽,只见他面色冷淡,瞧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早在灯火亮起时,褚鹜就迅速一手按在了褚泽月肩头,另一只手的剑抵在她脖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