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有些不好,“劳烦温太医了,如若无事,温太医还是先去忙吧。”
温和煦虽然不满,但方才许荔知给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他并未太过在意,神色匆忙地提起药箱打算离开这里。
但不知为何,温和煦走到拐角处的屏风前时,竟鬼使神差地回头瞧去,只一眼就让他气血上涌,差一点没克制住自己,失态上前分开那紧密拥吻在一块儿的人。
少年纤细的脖颈被男人的大手半是诱哄半是强制地托住,小美人儿被迫扬起自己漂亮的脸蛋任由对方如野兽般肆意啃噬吻咬。
他似乎承受不住男人的怒火,如同几近断折的菟丝子与那身形高大的太监紧密交接,难舍难分。
温和煦好像还能听见许荔知唇齿间溢出的低吟,婉转悠扬。
——少年分明是不愿的,他的双手还抵在那恬不知耻的太监肩上,像是抗拒一般。
提着药箱的手攥得更紧了,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起白。
“煦哥哥……”
温和煦低声呢喃着许荔知那声满是依赖的哥哥,心间莫名被一阵热意裹挟,头脑发昏。
男人似乎生性都爱做那救风尘的高尚君子。
少年的眼神渐渐在他的印象中变得哀怨凄婉,似是在无声诉说自己被太监日夜亵渎的痛苦,又像是那等精致脆弱的小美人儿对自己的依恋和爱而不得……
——“煦哥哥,你为何要装作视若无睹,你分明已然知晓了我的心,怎地还要将我推开……”
这时天边雷声大作,凌冽的冷风吹回了温和煦的理智,他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紊乱的心跳。
他不应该这般失态,虽然那个小皇帝可艾可怜,但终究同自己不是一类人,更何况自己早已跟旁人定下过婚约,若是贸然行事,定是会伤害到他们。
纵使温和煦连那个娃娃亲对象都没有见上过几面,也不存在什么旖旎的心思,但似乎听父亲那头传来的风声,那个人好像会暂时入宫一段时间。
希望那传闻中同样任性的坤泽不要欺负了许荔知才好。
毕竟控制自己的喜爱实在是太过困难,温和煦也不愿苛责那个楚楚可怜的小人儿。
“呵,我倒要仔细瞧瞧那个让我的婚约延迟了一年又一年的小皇帝,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勾得那温家浪费我的青春!”
一个五官有些过于锋利的少年坤泽正怒气冲冲地打砸着自己房里的花瓶物什,他的那双凤眸瞧着便不太好相处。
见自己的小厮跟个呆头鹅一般,他正想上前一脚踹翻,但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男声。
“飞鸾,都是快要成婚的人了,怎地还如此耍小性子?”
严飞鸾轻哼,“哪里快了,天天推年年推,飞鸾今年都要二十了,也没瞧见那头有什么表示。”
跪在地上的小厮不敢懈怠,颤抖着跟进来的中年男人磕头,“小,小的见过国公大人。”
严国公不想跟下人多说什么,挥手屏退了他们,目光慈爱柔和,“飞鸾这是等不及了?”
“父亲!”严飞鸾是家中幼子,也是唯一的坤泽,打小便是被万千宠爱的孩子,自是不会惧怕自己的父亲。
他虽然对温和煦没感情,但也绝对不能容忍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自己的时间,“谁等不及了,如若不是那姓温的戏弄飞鸾,我又岂会这般生气。”
“我倒要见识见识那个传闻中的小皇帝有什么吸引力,非得让那个没担当的男人去太医院任职。”
严国公并不担心他,只是笑着揉了下严飞鸾的脑袋,笑骂道,“你这孩子真是一点也不让我们省心。”
“明日安心进宫去玩玩吧,万事有家里给你撑腰。”
“父亲——”
“我都说了我又不是喜欢那个男的,我只是想去玩玩而已,要是那个温和煦长得丑,我可是要退婚的!”
严飞鸾是个看脸的人,就看自己的吃喝穿度都是极为挑剔的,他说到这里面露嫌弃,“若是真的貌若无盐,那就让我哥他们去娶温家的人吧。”
他抱着自家父亲的手臂撒娇耍赖,“父亲,毕竟你也舍得飞鸾受委屈吧~”
严国公敌不过幼子的恳求,连连点头,“好好好,咱不嫁也可以,大不了回头娶一个进门。”
……
许荔知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身前将自己拥住的男人,抬脚径直将人踹下了床。
林驯身法利索地起身,“知知,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少年轻哼,“我饿了。”
其实御膳房才送来了粥食没多久,林驯把东西拿过来时,里头的粥还是温热的。
男人捏着小瓷勺正欲递到许荔知的唇边,但却见对方侧头躲开了。
林驯还以为是自己哪儿没做好,下一瞬却见少年柔软的指腹点在了自己的唇角。
许荔知笑得像只娇纵的小狐狸,樱粉色的唇瓣在男人眼前开合。
“我要你用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