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大不了今后就各走一边,我也不稀罕像你这样一直吊着我,还不愿意做出承诺的人!”
虞朝对这方面还挺推崇的,如若未婚的两人正常来往,旁人也不会觉得有伤风化,反而乐见其成。
反之亦然,若是其中一方幡然醒悟,选择与负心之人决裂,天下百姓也只会拍手称快,赞扬清醒之人的气节。
于是乎,还没有走出多远的路人纷纷高声附和。
“好,负心汉就是得这样教训才对!”
“干得漂亮,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咱们大虞优秀的青年才俊可不少,这般漂亮的小公子,咱不稀罕那些又当又立的软蛋!”
……
储元思的面子和里子这下是完完全全被众人一口唾沫一记眼神,给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他无法反驳,毕竟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也确实很过分,就连储元思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今日到底在陪同少年的这件事情上有几分真心。
但时间不等人,储元思棽棽看了眼满脸怒容的许荔知,暗自打了个手势,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见男人真的消失在了拐角处,许荔知也哼了声,便朝着与储元思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了储元思的限制,许荔知便拿着方才抢男人荷包时多拿过来的碎银,给自己买了好些稀奇古怪的小零嘴。
只是少年过于出挑,身旁也没个人随行,不少人心中蠢蠢欲动,在许荔知拒绝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搭讪后,冷着脸,自顾自地绕进了怡心湖死胡同。
许荔知耐心等待,好在没几息的功夫,身后尾随的地痞纨绔便围了上来。
少年的身影有一大半没在了阴影中,脸上的神情并看不真切。
他道,“你们想干什么。”
“嘿嘿,你说哥哥们想干什么呢,小美人儿~”
说笑间,那几个人便打算凑上前,一亲芳泽。
“啊——”
还没等为首那人的脏手伸向许荔知,他便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倒,狼狈地啃了一嘴污泥。
“唔唔唔!”
他挣扎着还想威胁,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方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人早已晕倒在一旁,生死不明。
将这厮踩在脚下的男人,一双凌厉的浅蓝色眼瞳泛起厌恶的神色,脚上的力道愈发凶狠。
在确认对方昏死过去后,男人才放过了他,转身正欲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时,身后却倏地响起了少年的声音。
“诶!”
许荔知上前拽住了男人的衣角,“你别走啊。”
男人不擅长与人交谈,只是疑惑地低头,示意对方早些说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少年娇气得比养在深宫的御猫还要不讲道理,就凭着自己那双水润漂亮的紫瞳,任性地要求眼前才刚刚见上一面的男人停下来等自己。
许荔知兀自说道,“你就是储元思身边的暗卫吧,既然你家主子不肯陪我一起玩,那你这个当下属的就得以身还债,今日不管你说什么都得陪着我一起玩!”
男人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他自打有记忆以来就靠暗杀谋生,直到被储元思父母救助之后,就一直充当储元思的随行暗卫。
他只习惯停留在暗处,少年这般惹眼,必定是走哪儿都会有一大群人关注簇拥的。
——自己无法忍耐备受关注的日子。
“不,不能……”
男人的中原话十分生涩僵硬,但却并不妨碍他表达出自己对少年这个任性要求的不喜。
许荔知一生气就喜欢蹙着眉心,怒视着对方,但奈何自己身量不足,落到了男人的眼底,却像是发脾气的小猫,威胁性不大,但却足够让人心软。
他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可以,你也讨厌我吗?”
一旁昏死过去的地痞似有苏醒的迹象,男人还没能从少年的“手中”逃开,便顺脚再次将其踹晕。
许荔知没理会旁边的乱象,只是用自己那双泛着微红的眼睛,可怜又凶狠地瞪着哑巴似的男人。
少年心中本就郁闷委屈,见身旁的男人跟个棒槌似的,半天憋不出来个好屁来,被自己咬得艳红的唇瓣不自觉地微撅起来。
许荔知像是被霜打了后恹恹的小白菜,失去了往日水灵灵的模样,焉巴巴地拽着男人的衣角,倔强得不肯松手。
少年闷声道,“你今天不许走,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讨厌我,看不惯我吗……”
男人虽然说不喜欢被旁人过多关注,但他隐隐能够觉察到许荔知的落寞失望。
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至少他能告诉自己,不如就纵容自己偶尔也试着沐浴在阳光里吧……
“刃。”男人倏地出声。
许荔知歪头。
“你,可以唤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