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斯鸳久违的捧着几笼蒸糕坐在客栈大堂内大快朵颐。
偌央、苏易一前一后走出房门,相互寒暄两句后就一同下了楼。
斯鸳见他们有说有笑向自己走来,心下一阵疑惑,脸上表情却平静如水。
不等偌央开口,她取出几枚铜板便拍在桌上,接着自顾自拿起一块蒸糕塞进嘴里。
偌央捡起桌上铜板,盯着斯鸳欲言又止。看她此刻嘴里塞得满当当的,显然是不方便再开口了。既如此,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苏易愣愣地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钱,当即决定不再逗留,赶紧溜出客栈跑到街上去吃面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在面摊遇见了老娄和敛苍,两人只是低头吃面,全程毫无交流。苏易默叹口气,实在没有把握能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愉快用餐,于是只得多跑几步另换一家。
等几人各自吃完早点,回到客栈收拾一番后便启程上路了。
斯鸳刚跳上马车,苏易就献宝似得将一个白瓷酒坛推到她面前。
“这是?”斯鸳奇道。
“昨晚那坛酒,你不在我们也喝不了。”苏易挠了挠头。
“你放车上要做什么?”斯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样你想喝随时随地都能喝到。”苏易笑意盈盈。
“苏公子,小女子可不是酒鬼。”斯鸳无奈叹息。
“好酒理当献佳人,就请斯鸳姑娘收下吧!”苏易一脸真挚。
斯鸳伸出纤长的手指晃了晃:“这可值一两银子,你舍得?”
苏易挺直腰杆,朗声笑道:“只要能得佳人一笑,别说区区一两,千金万两小生也舍得啊!”
斯鸳紧紧盯着他,眼神冷漠:“苏易,我真不敢想你当了官之后会是怎样的人?”
苏易听出他话中责难之意,顿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开口:“在其位谋其政。如今我不过闲散书生,自然一心只谋求好姻缘。”
对于苏易这个志向,斯鸳不予置评。只是余光不由瞥向车窗外,望着天边的白云怔怔出神。
离开城镇后,一行人马不停蹄赶了大半日路,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一处渡口。
前方是一条宽广的大河,水流并不算湍急,但凭马匹驮着是无法过河的。
偌央找到摆渡的船夫,却被告知天黑不能过河,让他们明早再来。
“趁天色未暗,我们可以回到方才路过的驿站休息一晚,明早再来渡河。”偌央提议。
“何必那么麻烦!”斯鸳断然拒绝,“机会难得,倒不如在这将就一晚。你们瞧这河岸边地势平坦又开阔,正好架起篝火就地露营。”
苏易立即举手支持:“这个提议好,我们赶紧准备起来。”说着便吩咐老娄栓好马匹,从车厢里取出锅碗瓢盆。
“老娄你去捉几条鱼来,我去捡些干柴生火。”苏易干劲十足,身兼任劳任怨。
斯鸳看后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直奔河边的芦苇丛而去。
看着她欢快跳脱的身影,偌央暗自苦笑:“我看你丝毫没有将就的念头。”
“偌央兄,现在是否有空?”苏易朗声呼唤。
“请说。”偌央微笑回应。
“可否有劳你去林子里摘些野菜野果?”苏易指着身后的树林一脸期待,“在下觉得没人比你更懂如何分辨哪些菇子能够食用哪些有毒。”
偌央认真思考一番,随即得出结论:“这方面我倒的确有些自信。”
苏易听后十分高兴:“那正好,我们一起去林子,我捡柴你摘菜。”
偌央也不推辞,欣然应允。
此时,敛苍正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徒手捞鱼,不过尝试了几次都遭失败。
他卷起湿透的袖子,打算以掌力拍晕水中鱼虾,抬头却发现老娄蹲在浅滩上堆着石头。
不知不觉他已走上岸,一声不吭跟在老娄身后仔细观察。
只见老娄双手挖开河沙造出一个深坑,再将准备好的石头堆砌成一条外宽内窄的通道,以连接起河岸上那个深坑。
“你在做什么?”敛苍沉声发问。
老娄憨笑着解释:“小的在做捕鱼的机关,只要有鱼游进来就会被困在其中,再也游不回河里。”
原来如此,敛苍默默点头。
“敛苍小兄弟,要不要来试试?”老娄热情招呼,并为他让出一个身位。
敛苍没有客道,走到老娄身边蹲下,依照刚才看到的方法开始挖掘泥沙扩大深坑大小,同时在坑洞底部铺设石块防止鱼虾钻入淤泥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