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些骇人了。
他的‘灵感对象’在今天居然被人发现了!在此之前可是没有人发现的啊。居然有人能和他一样看到这种东西!
这也引起了神崎幻的警惕。
《月光》里他没有放‘灵感对象’,因为这幅画是他依靠自己梦境所作,为什么他反而要这幅画?
“没什么可说的,所谓的灵感对画作本质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你只是为了那些而来,那么让你失望了。”
这家伙的目的居然是他。
“不好意思了,这位先生。这幅画看来和你差些缘分,但我随时欢迎你来欣赏,同时不要打扰馆内的正常运行,感谢配合。”
费德里科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神崎幻就是个好脾气的代表。他有些时候说的比较重,神崎幻也不会生气,哪怕作画进展不顺利,神崎幻都一副随和的样子,踩香蕉皮一样滑到哪里是哪里。
可今天,他察觉到了。
神崎幻在生气。
这事情可大条了。有句话说得好,就怕一个不爱生气的人生气。
虽然做错事的不是费德里科,但抵不过他不习惯这糟糕的氛围。
往常到家应该像一坨烂泥摊在沙发上的人,此时正坐在画室的画架前一动不动。手里也没有拿笔,宛如被按了禁止键一样,变成了雕塑。
“幻……?”
费德里科真的想说:你别这样,我害怕。
昏暗的光线让平时碧绿的双瞳此刻有些暗沉。听到了费德里科在叫他,神崎幻眨了下眼,看向他:“我没事,晚上我估计要在这了,有事你先走好了。”
你这样他怎么敢走?
“幻,他就是个不懂艺术的家伙,不过就是有点钱,自我感觉好过头了,不要把他放在心上。”费德里科觉得肯定是那个家伙贬低质疑神崎幻的艺术,导致他心情不好的,说到底这位大师也是个少年啊,肯定有些心高气傲的。
“嗯?你说什么?”神崎幻反应了两秒,“哦,你在说那个人啊。没有啦,我没有因为那些话生气。”
他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能看到画中那些小家伙的人,到头来只是好奇他如何抓住的,而不是为什么那些小家伙能露出开心的样子。
真的会有人像他一样,耐心地了解那些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灵感对象’,还为它们特地做个安置窝的吗?
那个人,一看就消灭了不少呢。
费德里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神崎幻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早上再过来,别在画室的地上睡着了。”他嘱咐道,得到神崎幻没什么用的保证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