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去与不去,全凭姑娘自愿。若姑娘愿意,申时初刻,可至城东‘茗香茶苑’的‘听雨轩’。过时不候。”
说完,他不等宁拙回应,再次微微一礼,便转身离去,脚步轻盈,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宁拙猛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
邀请?还是陷阱?
对方显然掌握了她的行踪,甚至可能知道她在云州的事。那枚玉牌……虽然没看清,但感觉并非官府或察事司之物。
去,风险未知,可能自投罗网。
不去,她独自面对察事司和合盛记的追索,生机渺茫。
挣扎片刻,宁拙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她倒要看看,这位神秘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城西别院。
季文渊正向宋明芷回报:“殿下,人已经接触过了,话已带到。那女子很是警惕。”
宋明芷正临帖,闻言头也未抬,笔下勾勒出一个清隽的字,淡淡道:“嗯。安排好人手,确保茶苑周围干净,也看看有没有别的‘尾巴’跟过去。”
“属下明白,已安排妥当。”季文渊应道,“只是……殿下为何如此关注此女?即便她可能与云州之事有关,但风险难测。”
宋明芷放下笔,拿起旁边的温帕擦了擦手,目光投向窗外:“能在察事司手下周旋,引得齐王兄的人如此兴师动众,这本身就不寻常。云州如今铁板一块,我们的人难以深入,她或许就是那块能敲开缝隙的石头。更何况……”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一个无依无靠却身怀秘密、挣扎求存的孤女,若能施以援手,其忠诚与价值,或许远超那些趋炎附势之辈。”
她并非纯粹的善心,而是精准的政治投资。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子,身上交织着云州的秘密、不俗的身手和走投无路的境遇,这一切,都构成了值得一见的价值。
申时初刻,茗香茶苑,听雨轩。
一方是走投无路、亟待援手的江湖女,一方是心思缜密、意图招揽的皇室公主。这场会面,注定将改变许多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