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是想……”观月有些不解。
“我不是想完全掌控她。”宋明芷转过身,目光锐利,“我要的,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变数’。而她,正合适。”她与齐王、太子的博弈,是在明处,是在规则之内。而宁拙,则像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一把尖刀。
正说话间,一名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小姐,季管事派人急报,我们在城北的人发现,有两名形迹可疑的生面孔,正在打听‘倪竹’姑娘和‘崩云货运’的消息,看其做派,不似本地势力,倒像是……军中出来的探子。”
宋明芷眼神一凛。来得真快!
齐王的人,还是太子的人?亦或是……其他势力?
“告诉季文渊,不必阻拦,也不必提醒倪竹。”宋明芷迅速做出决断,“让我们的人暗中盯着那两个探子,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背后又是谁在指使。至于倪竹那边……她若连这点警觉和应对能力都没有,也不配与我合作了。”
这是一次考验,也是对对手动向的观察。
“是。”侍女领命而去。
观月有些担忧:“主人,若是倪姑娘她……”
“她若应付不来,折了,那便是她命该如此,也证明我看走了眼。”宋明芷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冷酷,“若她能应付过去,甚至反戈一击……那才真正有了与我并肩的资格。”
她走回书案前,重新拿起那份舆图,目光再次落在黑山峪的方向。
抚仙城是前哨,是情报与经济的支点。而真正的战场,在北境,在那些隐藏在群山与边境线后的阴谋与交易里。她需要宁拙这把刀在抚仙城站稳,吸引部分火力,而她,则将目光投向更深远的地方。
窗外的松柏静立,积雪压枝,看似静谧,其下却蕴藏着破土而出的力量与迎击风霜的坚韧。宋明芷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北地的风雪,即将裹挟着刀剑的寒芒,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