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真没有喜欢的人?”
“说实话,骗人是小狗。”
林翊不该在喂猫时多嘴,他因此在得知时析理报名后倍感恐惧,导致现在过分好奇激动了。
这一点都不像平日冷静的林翊。
林翊无法克制不问,这个答案太重,情窦初开,人生第一次动心的暗恋,他就是要反复确认才能有安全感。
林翊真想每天都问一遍相同的问题,每天都听时析理亲口承认没有心仪对象,这样等同于自己能一直私有他。
时析理闻言抬头向林翊,一眼不移,一言不发,眼角露出笑意,又慢慢低下头,似是掩盖。
时析理装出的少年羞涩,是猎人的圈套。
林翊见状顿时满脸煞白,心脏要从胸膛前的薄嫩皮肤冲出。他大脑空明,悔悟自己卑贱可恶,非要越过界限逼问,得到一个头破血流的结果。
纵使呼吸已乱,林翊也不回避——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有。”
时析理笑着说出,羞意更甚。
心是那一刻碎的,天是那一刻塌下来的,窗外的金阳碧日在电闪雷鸣,林翊差点将舌尖咬出血来。
但一线生机尚存,他还想搏一搏,不想放手。
“谁啊?哪位姑娘这么好命?”
林翊听不见自身发音颤抖,他只顾祈祷时析理坦言只是开个玩笑,或说心上人不是姑娘。
如果时析理能说出林翊二字,林翊愿意拿余生所有的幸福作为交换,无论寿命还是健康,春阳还是花香。
林翊太爱了,所以太莽撞,义无反顾地走进被精心放置的圈套。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林翊给过时析理多少次念想与幻觉,都没有此刻真实,时析理见林翊脸比纸白,呼吸快和运动性哮喘发作时一样急促,内心终于定下答案。
唔,小朋友,原来你也爱我。
时析理此刻有两个选择,直接吻上去,或是将战线拉长,向林翊步步证明真心。
对时析理而言,林翊并非猎物,他要做的也不是仓促地把林翊吃干抹净,他并非猎人,而是耐心的恋人。
等我来创造一个浪漫的表白吧,小朋友。
时析理选择了后者,他羞涩的笑容很快被另一种笑取代,是那个狡黠的、别有用心的、阴谋得逞的坏笑。他手指饶了绕额前的刘海,虎牙格外显眼。
“人民,我喜欢人民,所以唱红歌。”
这就是命运对林翊自乱阵脚的惩罚,林翊秀目圆睁,脸色殷弘,简直无地自容。
“我...我...”
林翊立刻冷静找补,生怕时析理彻底将内心的小九九看穿。但令人讨厌的笑容固定在时析理脸上,无论是坏笑还是嘲笑,林翊都已无能为力。
“你!你!真是...你!”
林翊支支吾吾,被戏耍到气急败坏,又羞又恼。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纵深跃起假意要打时析理。
苦于动作幅度太猛,林翊起身瞬间双脚被凳子腿间的横轴棍一绊,结果竟是失去平衡,面对面倒向对方。
时析理双臂张开,顺势把林翊搂进怀中。
“想打我?
“那我不松手了。”
时析理出声挑逗,非但不放开林翊,还将他的上半身往怀里按。
林翊力气本就没时析理大,现在脚卡在椅子里,半趴着更使不上劲,扭来扭去间小脑袋在时析理的胸膛前一阵乱蹭。
“每次提到这个你都净拿我寻开心,以后我再也不关心你的感情了。”
“放开我,放开我!”林翊挣扎抗议,脸上布满苦笑,但更多的是兵败如山倒的无奈。
时析理可不松手,既然已明心意,干脆先预玩一会儿林翊。
时析理左手将林翊按的更深,右手垫到林翊的脸和自己胸膛间,生怕把林翊压疼。
被摸到脸,林翊羞意暴起,双手在空中乱抓,宛若溺水的游人。
“放开我,放开我!我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此言没唤醒时析理的良知,反而令他更加兴奋。
他缓缓将手伸向林翊的脖颈......
咣!!!
教室前方,开门声骤响,时析理和林翊本能的想分开,但因惯性太大,林翊双脚被卡行动不便,一时动弹不得。
于诗悦是于朵的表妹,她们关系不亲不疏,中午简单吃过午饭聚了聚,算是于朵入职后的首次见面,听表姐说林翊聘上了主持,于诗悦便要跟来一起看看。
江瑶帮周文多抄过一次作业,周文多一直惦记着这个人情,刚看到她与另一陌生女孩提着小音响和杂物上楼,便直接搭了把手。
五人恰好在接待室门口碰头。
开门就是两个男生姿势奇特的缠在一起,其中一个含笑撒娇,另一个虎牙外露,在怀中少年身上摸来摸去。
除不明所以的于朵和江瑶,时析理、林翊、于诗悦、周文多、赵凌霜各有所惊,又不露于色。
“大头,快过来帮我,我被卡住了,我俩分不开了。”林翊率先打破沉默,急忙呼救以掩尬态。
周文多放下手中杂物,脸色鄙夷地只身走过去。
装什么装,你是说你们两个男的被一个凳子困住了吗?
一个是好友,有洁癖,对朋友都不愿有肢体接触。另一个是同学,在班里连话都不说,两个离群动物既同居还这样抱一块,真是世风日下无法无天胡作非为!
周文多暗忖,捣鼓几秒就将林翊的脚和歪倒的凳子分离,他努力定神把笑意压住,用仅他们三人可听的音量撂下冷冷的陈述句。
“在家里也这样抱吗。”
此言纵是时析理的定力听闻也春心激荡,林翊更是脸红到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