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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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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柠若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两个死者和主犯勾肩搭背,背景是当年人声鼎沸的商贸城。他忽然想起尸检时,两名死者身上除了致命勒痕,还有几处不明显的旧伤,形状很像被人殴打后留下的。

“陈立东不是真凶。”谢柠若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他指着转账记录上的日期,“这些转账,是死者在给主犯封口费。他们当年根本没撤诉,是反水成了帮凶,分了赃款。”

这话像惊雷,炸得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李建军猛地一拍大腿:“难怪陈立东的刀没捅死人质!他不是要报复,是要揭发!真正的凶手,是知道他们反水的人!”

正说着,江监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急意:“谢柠若,陈立东在审讯室翻供了,他说当年是两名死者骗走了其他受害者的举报材料,主犯才得以轻判……还有,我们查到,主犯出狱后,和一个叫沈浩的人走得很近,沈浩是当年负责该案的……”

电话突然断了,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谢柠若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抓起桌上的铁盒,转身就往外跑。商贸城的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远处的警笛声隐隐约约,像是在预示着,这起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监那边的审讯室里,陈立东正红着眼嘶吼,而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谢柠若刚冲出商贸城,就被迎面赶来的内勤小陈撞了个趔趄。小陈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笔迹鉴定报告,脸色白得像纸:“谢法医,账本上的涂改痕迹,是沈浩的笔迹!”

谢柠若的脚步狠狠一顿。

沈浩,当年负责非法集资案的主办警员,如今已是分局的副局长。他攥着铁盒的手指骤然收紧,盒角硌得掌心发疼——难怪江监的电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恐怕不是信号问题。

他立刻拨通江监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

与此同时,市局审讯室的走廊里,沈浩收起手机,将一张SIM卡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他转身看向紧闭的审讯室门,里面传来陈立东断断续续的嘶吼,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当年若不是那两个死者反水,帮他瞒下了主犯贿赂的赃款,他根本爬不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这两人想翻供,他只能让他们永远闭嘴。

而陈立东,不过是他挑中的一把刀。

谢柠若疯了似的往市局赶,车窗外的风刮得脸生疼。他忽然想起账本里夹着的那张纸条,地址根本不是陈立东的藏身地,而是沈浩当年藏匿赃款的地方——难怪陈立东会出现在那里,是沈浩故意引他去的。

审讯室里,江监靠在墙上,手腕的绷带渗出血迹。他刚才故意打翻了水杯,水渍漫过审讯桌,让藏在桌下的窃听器彻底失灵。陈立东终于冷静下来,哑着嗓子开口:“沈浩让我去老仓库,说那里有当年的证据……可我到了之后,只看到那两个死者的尸体。”

门被猛地推开,谢柠若闯进来的瞬间,沈浩也带着两名警员出现在门口。沈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在江监和谢柠若之间转了一圈:“江队,听说你审讯时受伤了?我来接陈立东去分局,有些细节需要重新核实。”

江监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像冰:“不必了,沈局。”

谢柠若上前一步,将铁盒和笔迹鉴定报告摔在沈浩面前的地上。转账记录上,沈浩的签名和账本涂改处的笔迹完全吻合;照片里,除了死者和主犯,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当年还没升职的沈浩。

“当年你收了主犯的钱,压下了举报材料,”谢柠若的声音很稳,字字砸在地上,“后来死者想反水,你就杀了他们,嫁祸给陈立东。”

沈浩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拔出手枪,却被身后的警员死死按住——赵磊和李建军带着人赶来了,王姐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声音洪亮:“沈浩,你的通话记录和转账流水我们都查到了,你涉嫌徇私枉法、故意杀人,现在被捕了!”

警灯再次亮起,沈浩被押走时,死死盯着江监和谢柠若,眼神怨毒。

审讯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两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的铁盒上,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降。

江监看着谢柠若,喉结滚了滚,十年没说出口的话,在舌尖转了又转。

谢柠若却先开了口,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声音轻得像风:“你的伤……”

“没事。”江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而这一次,没人再落荒而逃。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沈浩被扣着手铐坐在椅子上,脸上却没半点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江监站在单向玻璃外,指尖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谢柠若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笔迹鉴定报告,眉头紧锁。

“沈浩的转账记录是真的,但都是小额,构不成贿赂。”王姐匆匆跑过来,手里的文件抖得厉害,“而且当年非法集资案的卷宗,有三页关键内容不见了,档案室的监控也坏了三天。”

李建军一拳砸在墙上,闷声道:“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赵磊也沉了脸:“陈立东那边又翻供了,说当年是沈浩找的他,让他去商贸城找证据,但他到的时候,死者已经躺在那儿了。”

谢柠若没说话,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将铁盒里的转账记录摊在桌上。那些数字密密麻麻,他盯着最底下的一笔转账——收款人不是沈浩,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转账时间,正是两名死者撤诉的第二天。

“查这个名字。”谢柠若将纸条拍在赵磊面前,声音发紧。

三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名字,属于三年前非法集资案主犯的辩护律师,而这位律师,现在是市局的法律顾问。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当年负责保管卷宗的警员,现在是沈浩的直属下属。

“是个局。”江监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从一开始,我们就掉进了别人布好的网里。”

谢柠若翻着那些照片,忽然发现,每张照片的角落里,都有一个模糊的车影。他放大照片,车牌被刻意遮挡,但车尾的标志,和法律顾问的车一模一样。

“沈浩只是个棋子。”谢柠若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车影,“真正的大鱼,藏在后面。”

审讯室里,沈浩依旧沉默。直到律师带着保释文件走进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江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沈浩坐在椅子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手铐边缘,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股胸有成竹的漫不经心。

江监站在单向玻璃外,烟燃到了滤嘴也没察觉,烫得指尖发麻才猛地回神。谢柠若站在他身侧,手里捏着那份笔迹鉴定报告,指腹反复摩挲着报告边缘,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沈浩的账户流水查了三遍,除了那几笔小额转账,干净得像白纸。”赵磊的声音带着疲惫,他熬了两天两夜,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当年的卷宗缺失部分,档案室的监控硬盘直接被格式化了,技术科恢复不了。”

王姐紧跟着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报告,脸色凝重得吓人:“死者指甲缝里的尼龙纤维,除了匹配商贸城的绳子,还在沈浩的车后座发现了相同的残留。但——”她顿了顿,语气更沉,“纤维上有第三人的指纹,不是沈浩,也不是陈立东。”

李建军一拳砸在墙上,闷响在走廊里回荡:“有人在背后操盘,沈浩就是个抛出来的幌子!”

谢柠若没说话,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将铁盒里的转账记录和照片一股脑倒在桌上。台灯的光太亮,映得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的数字格外刺眼。他忽然发现,每张照片的背景里,除了商贸城的招牌,还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牌被刻意用东西挡住了,但车标边缘的划痕,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江监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目光落在照片上,喉结滚了滚:“这个划痕,我见过。”

谢柠若猛地抬头。

“三年前非法集资案结案庆功宴上,市局的老局长,坐的就是这辆车。”江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谢柠若的心底,“老局长去年退休,现在在郊区的疗养院住着。”

话音刚落,赵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音都在发颤:“江队……疗养院那边来电话,老局长今天早上,失踪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审讯室里,沈浩终于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赵磊立刻调了人手往疗养院赶,沿途的监控被逐帧排查,却在离疗养院三公里的路口断了线索——那段路的监控在三天前就被人为损坏,现场只留下半枚模糊的轮胎印,纹路和照片里那辆黑色轿车的完全吻合。

王姐带着技术科的人熬了通宵,终于在那枚第三人指纹上有了突破:“指纹比对出来了,是老局长的司机,半年前辞职,现在人失联了。”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技术科恢复了沈浩办公室电脑里的部分删除文件,里面是一份转账记录,收款方是老局长的私人账户,转账时间,正是三年前非法集资案宣判的前一天,金额大得惊人。

“沈浩是被推出来挡枪的。”谢柠若捏着那份恢复的文件,指尖泛白,“老局长才是当年压下案子的人,那两个死者反水后想把事情捅出去,所以才会被杀。”

江监没说话,他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事。那年谢柠若被舆论裹挟,走投无路,他去找当时还是副局长的老局长求助,却被对方以“影响不好”为由拒之门外。现在想来,那时候老局长恐怕早就和非法集资案的主犯搅在了一起。

审讯室里,沈浩终于松了口,却只字不提老局长,只反复念叨着“我也是被逼的”。他的律师隔三差五来探视,每次都带着不同的文件,没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赵磊带人去老局长的别墅搜查,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现金和文件不翼而飞,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棋子该退场了。

市局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绷着神经,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老局长的司机杳无音讯,转账记录的源头被掐断,沈浩守口如瓶,仿佛在等着什么。

这天晚上,谢柠若在法医中心整理物证,忽然发现铁盒最底下压着一张被忽略的纸条,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他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告诉江监,当年谢柠若的事,是我欠他的。”

电话突然被挂断,再打过去已是忙音。

谢柠若攥着手机,指尖发颤。他转身往外跑,正好撞上推门进来的江监。

“怎么了?”江监看着他的脸色,眉头紧锁。

谢柠若把纸条递给他,声音发涩:“老局长的电话,他说……”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赵磊打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江队,沈浩在审讯室自杀了,现场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风更急了,卷起落叶撞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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