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伤疤，从来就没有愈合过。

“布控。”江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盯着王氏集团，盯着城郊的私人机场。我要让王友军知道，欠了的债，迟早要还。”

谢柠若看着江监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十年前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条，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回暖。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走廊的风卷着寒意，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像是在替十年前那个夏夜，发出迟来的呜咽。

赵磊还在翻着手里的资料，指尖划过一行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彻骨的寒意：“查到了！当年非法集资案的资金流向，最终的终点全是王氏集团的海外账户！主犯不过是王友军推出来的傀儡，老局长收的贿赂，也全是他授意的！”

王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检测报告差点掉在地上：“那两个死者……”

“他们不是反水的帮凶，是知道得太多了。”江监的声音打断她，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王友军当年用谢家的破产逼谢柠若就范，又怕这两个棋子泄露秘密，干脆借着沈浩的手，杀人灭口，再把脏水泼到陈立东身上。”

李建军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浩也是被他逼的！他手里握着沈浩当年收受贿赂的证据，沈浩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最后还要被灭口！”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从始至终，这场案子就不是什么非法集资案的余波，不是沈浩的徇私枉法，而是王友军布下的一张大网。

网住了谢家的破产，网住了谢柠若十年的噩梦，网住了两条无辜的人命，网住了沈浩的死，甚至网住了老局长的失踪。

他才是那个藏在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罪魁祸首。

谢柠若攥着纸条的手，指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十年前的画面在眼前清晰起来——谢明山蹲在梧桐树下的哀求，王友军油腻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录音笔上刺眼的红光，还有那些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友军精心策划的。

他不仅毁了谢家，毁了他的少年时光，还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当成了讨好权贵的筹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柠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监转头看向他，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柠若的肩膀，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因为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谢家的那点资产，是附中的那块地，是王氏集团在教育行业的垄断地位。你不过是他计划里，最无关紧要，却又最能拿捏的一颗棋子。”

一颗可以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棋子。

走廊的灯又闪了一下，映着谢柠若苍白的脸。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棋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沉郁，一点点被怒火取代，“那我倒要看看，这颗棋子，能不能掀翻他的棋盘。”

江监看着他眼底的光，喉结滚了滚，伸手将他手里的纸条拿过来，攥紧。

“布控。”江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刚才更添了几分狠戾，“扩大范围，盯着王氏集团的所有产业，盯着城郊的私人机场，盯着王友军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要让王友军，为他十年前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走廊的地板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而一场针对罪魁祸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