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柠若接了一部古装戏,饰演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开机那天,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长发束起,头戴白玉发冠,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整个人气质出尘,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拍摄场地选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雅致。第一场戏是谢柠若饰演的公子在花园中吟诗作画。他坐在石桌前,手执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神情专注而 serene。导演喊“卡”后,众人纷纷称赞他的扮相和演技。
休息时,谢柠若坐在回廊下,助理递上一杯茶。他刚接过,就看到不远处江监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走来,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谢柠若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
江监走到他身边坐下,说道:“来探班,看看我们家谢公子拍戏辛苦不辛苦。”说着,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谢柠若的衣袖。谢柠若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有你来看我,就不觉得辛苦了。”
江监此次前来,其实是剧组特意邀请他来客串一个角色,是一位武功高强的侠客,与谢柠若饰演的公子有一场对手戏。江监换上戏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中透着冷峻与坚毅。
那场对手戏是侠客与公子在树林中偶遇,因一场误会而大打出手。两人在树林中穿梭,招式凌厉,动作行云流水。谢柠若虽然没有专业的武术功底,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动作也十分流畅优美。导演喊“卡”后,对两人的表演十分满意。
拍戏间隙,江监走到谢柠若身边,低声问道:“有没有受伤?”谢柠若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你呢?”江监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温柔:“我也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
随着拍摄的推进,谢柠若和江监在剧中的感情线也逐渐展开。公子对侠客的潇洒不羁心生敬佩,侠客则被公子的才华和温润气质所吸引,两人渐渐成为知己。戏外,两人的感情也愈发深厚,常常在片场互相照顾,引得剧组人员纷纷羡慕。
婚礼定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选了处临湖的院子,院里种满了桂花,风一吹,甜香漫得满院都是。
谢柠若没穿繁复的西装,只着了件月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桂花胸针,和他演古装戏时的气质隐隐重合。江监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两人站在一起,身后是粼粼的湖水,身前是满堂宾客,宋子扬和陆骁就站在旁边,宋子扬还在偷偷抹眼泪,被陆骁悄悄捏了把胳膊。
交换戒指的时候,江监握着谢柠若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很稳:“以前总觉得,十年太长,还好,我没错过你。”
谢柠若看着他,眼眶微红,笑着回:“以后的几十年,也请多指教。”
宾客席里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掌声,谢柠若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角落,手里举着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
是他的老站姐,从他复出拍戏起就跟着他,拍了无数张照片,却从来没打扰过他的私生活。
婚礼结束后,谢柠若特意走到她身边,递了杯喜酒:“谢谢你,这么多年。”
站姐接过酒杯,眼眶也红了,笑着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谢谢你让我们看到,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她顿了顿,把手里的相机递过来,“这是我给你们拍的,新婚快乐。”
谢柠若接过相机,翻开来,里面全是他和江监的照片,有发布会时的对视,有巷口便利店的并肩,还有刚才婚礼上,两人交换戒指时的模样,每一张都很好看。
江监走过来,揽住谢柠若的腰,冲站姐笑了笑:“谢谢。”
站姐摆摆手,转身离开,没再多打扰。
宾客散去大半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谢柠若正和江监收拾着桌上的桂花糕,闻声抬头,就看见江母站在那里。她穿了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红木盒子,神色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少了些往日的凌厉。
江监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握紧了谢柠若的手。
谢柠若反手回握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道:“别怕。”
江母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几秒,终究没说什么。她把红木盒子递到谢柠若面前,声音是难得的温和:“这是我年轻时候的东西,你拿着。”
谢柠若迟疑着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水头足得很,一看就知道是珍藏多年的物件。
“以前是我固执。”江母叹了口气,看向江监的眼神里带着歉意,“这些年看着你,我才明白,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她顿了顿,又看向谢柠若,“委屈你了。”
谢柠若的心猛地一软,鼻头有些发酸,他摇摇头:“不委屈。”
江监看着眼前的母亲,喉咙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妈。”
江母应了一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里带着生疏的温柔:“好好过日子。”
风又吹过院子,桂花落在红木盒子上,添了几分暖意。江监侧头看向谢柠若,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终究会在时光里,慢慢变成一段平路,让你走过去。
结婚第三年的深秋,两人第一次闹了别扭。
起因是谢柠若新接的戏赶进度,连着三天泡在片场,回来就蜷在沙发上背台词,桌上温着的饭菜热了三遍,他也没动几口。
江监收了电脑走出来,看见那碗几乎没动的粥,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走过去把剧本从谢柠若手里抽出来,声音沉了些:“先吃饭。”
谢柠若正卡着一段哭戏的情绪,被打断后有点烦躁,伸手去够剧本:“放那儿,我待会儿吃。”
“待会儿是多久?”江监把剧本搁到够不着的茶几另一端,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这三天吃了多少东西自己算过吗?胃病犯了怎么办?”
谢柠若也来了脾气,起身站起来:“我心里有数,不用你管。”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卷着桂花香飘进来。谢柠若别过脸,没再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江监看着他清瘦的侧脸,心里的火瞬间就熄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不是要管你,是心疼你。”
谢柠若的肩膀僵了僵,没挣开,鼻尖却有点发酸。
江监抱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乖,去吃饭,嗯?我把粥再热一遍,给你加了糖心蛋,你爱吃的那种。”
谢柠若闷了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江监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还生气?”
谢柠若拍开他的手,转身往餐厅走,脚步却慢了些。
等他端着碗小口喝粥的时候,江监坐在旁边,一边给他剥橘子,一边絮絮叨叨地念:“以后再敢不吃饭,我就把你剧本锁起来。”
谢柠若咬着勺子,偷偷抬眼看他,算了。
周末的超市人来人往,暖黄的灯光洒在货架上,透着烟火气。
江母推着购物车走在最前面,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食材,时不时回头问两句:“柠柠爱吃的那个虾仁还有吗?”“这个牌子的牛奶是不是你们常买的?”
谢柠若跟在旁边,笑着应和,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盒虾仁放进车里。江监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只猫爱吃的冻干,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却始终黏在谢柠若身上。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谢柠若被刚上架的草莓吸引住,蹲在那儿挑拣,指尖捏着颗红彤彤的果子,转头想跟江监说话,却见江监正弯腰,替他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挑好了?”江监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