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江监烧得迷迷糊糊,翻来覆去睡不着,谢柠若就守在床边,每隔一小时就给他量一次体温,换一次毛巾。
后半夜烧退下去些,江监总算清醒了点,看见谢柠若趴在床边,眼底带着青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谢柠若被惊醒,抬头看他:“醒了?渴不渴?”
江监点点头,等谢柠若递过水来,喝完却没松手,反而把人拉进怀里,声音低哑又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柠若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道:“以后再这样,我就把你公司的门禁卡藏起来。”
江监失笑,收紧手臂,鼻尖蹭着他的发顶,轻声应着:“好,都听你的。”
谢柠若跟剧组请了三天假,把工作手机调成静音,专心在家当起了“家庭煮夫”。
他按着食谱熬了小米粥,煮得软烂黏稠,又切了点清淡的小菜,端到床边时,江监正靠在床头翻文件。
“不许看了。”谢柠若伸手把文件抽走,搁到够不着的地方,把碗递到他手里,“先吃饭,病没好不许碰工作。”
江监无奈地笑了笑,乖乖捧着碗喝粥,目光却黏在谢柠若身上没挪开。
下午阳光正好,谢柠若搬了张躺椅放在窗边,让江监躺着晒太阳,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给他剥橘子。
橘子瓣剥得干干净净,一点白丝都没有,递到江监嘴边时,江监却没张嘴,反而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陪我躺会儿。”江监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哑哑的。
谢柠若怕压着他,小心翼翼地挨着他躺下,鼻尖蹭到他颈间淡淡的药香。
“以后不许这么拼命了。”谢柠若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嗔怪。
江监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三只猫蹲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橘猫还时不时甩甩尾巴,扫过两人的手背。
傍晚的时候,江母拎着保温桶过来了,一进门就念叨:“我就说让他别硬撑,这下好了,病倒了才知道歇。”
谢柠若笑着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是炖得软烂的鸡汤,香气瞬间漫了满屋。
他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江监嘴边。江监喝了两口,忽然皱着眉道:“有点咸。”
谢柠若尝了尝,明明正好,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道:“那下次让妈少放半勺盐。”
江母在旁边听了,没好气地瞪了江监一眼:“就你娇气,柠柠照顾你还挑三拣四。”
江监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把谢柠若拽到身边坐下,脑袋搁在他肩上,像只没骨头的大型犬。
夜里,谢柠若怕他再发烧,定了两个小时一次的闹钟。每次醒过来,都能看见江监睁着眼睛看他,眼神亮得惊人。
“怎么不睡?”谢柠若迷迷糊糊地问。
江监攥着他的手指,声音很轻:“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吵醒。”
谢柠若没忍住,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嘟囔道:“江大粉,你这病号待遇也太好了。”
江监低笑出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道:“因为是你给的,才好。”
颁奖典礼定在深秋的体育馆,晚风卷着桂花香,吹得红毯两侧的应援牌簌簌作响。
谢柠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是江监特意替他挑的。他刚走上红毯,就听见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举着的灯牌上,“谢柠若”三个字亮得晃眼。
江监就站在嘉宾席的第一排,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身上,手里还攥着个相机,镜头从始至终都没挪开过。
颁奖环节到的时候,谢柠若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念出那部他熬了无数个夜打磨的戏名时,全场掌声雷动。
他走上领奖台,接过沉甸甸的奖杯,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对着话筒,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温和:“谢谢导演,谢谢剧组的每一位同事,还有谢谢我的粉丝,在得知我恋爱后,依旧爱着我,最后,我想谢谢我的家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江监身上,弯了弯嘴角,“谢谢你,一直都在。”
台下的江监看着他,眼底盛着笑意,轻轻比了个口型——我为你骄傲。
颁奖典礼结束后,谢柠若捧着奖杯,快步走到江监身边。还没等他说话,江监就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道:“恭喜,我们家影帝。”
谢柠若的耳根发红,把奖杯塞进他手里,笑着说:“奖杯给你,回家给你当镇纸。”
江监掂了掂奖杯,又把人搂紧了些,声音里满是笑意:“好,回去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