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淡的亮。
谢柠若醒得早,睁眼时,江监还睡得沉。他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谢柠若的发顶,手臂稳稳地圈着人的腰,掌心贴着后腰的皮肤,带着暖融融的温度。谢柠若没动,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江监的侧脸,看他浓密的睫毛,看他下颌线利落的弧度,看他腕间那枚平安扣,青润的玉色在微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过了会儿,江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醒了。他没睁眼,只是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谢柠若的声音也低,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外面雪停了。”
江监这才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脸上,顿了顿,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再躺会儿。”他说,指尖轻轻摩挲着谢柠若的腰侧,“今天不用去公司。”
谢柠若“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些,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皮肤,闻到淡淡的皂角味。
江监先起身,套了件宽松的居家服,转身时看见谢柠若蜷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正睁着眼看他。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谢柠若的头发:“起了,去煮点粥喝。”
谢柠若慢吞吞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我要喝甜粥,放红枣。”
“知道了。”江监笑着应下,弯腰替他把被子拉好,“快起,别着凉。”
厨房的瓷砖还带着点凉意,谢柠若趿着拖鞋走进来的时候,江监正站在灶台前洗红枣。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江监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听见胸腔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很安心。
“别闹。”江监侧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锅里的水快开了。”
谢柠若没松手,只是仰头看他:“昨天的栗子蛋糕还有剩吗?”
“有,在冰箱里。”江监把洗好的红枣放进锅里,又舀了几勺米倒进去,“等粥煮好再吃,空腹吃甜的不好。”
谢柠若撇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松开手去拿碗。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枣的甜香慢慢漫开,和着淡淡的米香,飘满了整个厨房。
三只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蹲在脚边喵喵叫,橘猫最机灵,扒着谢柠若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谢柠若弯腰,把它抱起来,掂了掂:“又胖了。”
江监看过来,眼底带着笑意:“还不是你喂的。”
粥煮得软糯香甜,盛在白瓷碗里,上面飘着几颗红枣。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粥,偶尔抬眼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弯起嘴角。窗外的天彻底放晴了,阳光亮得晃眼,雪地里反射出细碎的光。
粥碗见底,谢柠若擦了擦嘴,起身去翻衣柜。他今天要进组拍戏,剧本摊在玄关的鞋柜上,页角被风掀起一点。
“几点的车?”江监跟过来,帮他把叠好的外套递过去。
“十点,助理会来接。”谢柠若套上大衣,又低头系围巾,指尖绕着围巾的流苏,“戏份不算重,大概一周就能回来。”
江监嗯了一声,伸手替他把围巾理平整,指尖碰到他脖颈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大夜。”
谢柠若笑了笑,抓起鞋柜上的剧本塞进包里,又想起什么,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个暖手宝塞进江监手里:“你工作室那边也别总待太晚,这个充电用。”
玄关的门被拉开,冷风裹着点雪沫子钻进来。谢柠若回头看了一眼,江监正站在门内,腕间的平安扣在晨光里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