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我这样是不是又当又立?】
【。:你当什么了?你是我男朋友。】
【y:但是我哥哥那样对你,我还享受你对我的好,一边说着对不起你,一边又要享受你带给我的好处……】
【。:付澄阳,你是我男朋友,对你好是因为我爱你,跟你是谁无关。】
【。:明天回不回来?】
汹涌的情绪终于将付澄阳冲垮,他抱着手机坐在副驾驶座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抽噎声从缝隙里传出。
还在开车的温梵见状吓了一跳,差点原地停车。
“澄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跟薄总吵架啊?你别哭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付澄阳越来越大的哭声。
温梵不知所措,只能掏出手机偷偷给薄城发微信,但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
【。: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他了。】
温梵看了一眼微信,又看了一眼付澄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泰与乔氏这场口水官司陆陆续续打了近一周,起初还只是和泰单方面控诉乔氏恶意竞争,但随着证据越来越清晰,乔绍钧的恶性越来越实锤,陆陆续续各方人马下场,各种陈年旧案被牵扯了出来。
有控诉他恶性侵占的,有说他旗下的KTV进行不法经营的,也有说他涉及民间高利贷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将他钉死在牢里。
但奇怪的是,早期乔绍钧利用从付雪舟手里买来的插件都干了什么不法勾当,没人提。
泰则借着这股逆风战,反而打了一波口碑情怀,运营和商务部趁热打铁,搞了一波复古情怀的活动,回流了不少客流量,这几天营销部每天给付澄阳汇报工作的时候,得意的样子掩都掩不住。
“这一局可真是让你逆风翻盘了啊,打得好打得好,我看乔绍钧这下还怎么嘚瑟。”
温梵这几天显然是吃瓜吃了个爽,尤其瓜主还在自己身边坐着。他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放进锅里,涮熟了就放进付澄阳的碗里。
“冬天就得吃火锅,快,澄儿,你最近劳心劳力,吃点肉补补。”
付澄阳看着眼前这口显然不是温梵家里能找得出来的炭火铜锅,只觉得碗里的肉都失去了吸引力。
“火锅是薄城订的吗?”
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温梵也不隐瞒:“那除了薄总还能是谁。”说着,他用筷子头敲了敲锅边上的刻字,“你看看这家,平时只接私宴预定,我能订得到?”
说起他的大金主薄城,温梵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势,忍不住唠叨几句:“你最近是忙,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不过我看你家薄总也不遑多让,热搜上几乎每天都有关于薄家的消息,但你家薄总还一天三次地问我付澄阳睡得好不好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啊,忙不忙啊……”
付澄阳戳着碗里的牛肉:“他越这样我越愧疚。”
“愧疚个der啊愧疚。”温梵气得直扶额,“你不都说了吗,当年害了薄总的是你哥,怎么的,你现在改名叫付雪舟啦?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他,就该对他好点啊,天天躲我这算什么。我跟你说,你住超过一周的话我得跟你收房租了啊,水电煤不要钱啊?”
“我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么,一边觉得对不起他,一边又觉得在他面前我好像自动矮他一个头似的,好像不能平等对待他了……”
“那就溺爱他呗。”
温梵的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付澄阳心中那个不断拥堵变大的泡泡。
他一怔,抬头看向温梵。
温梵没注意他的眼神,继续说道:“你说那次薄城走了,你哭得那么惨,拼死拼活要去找他,现在呢?我可是听说薄总最近情况不算乐观,就薄氏这个情况,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哪天万一他再要走了,你可追都追不回来了……”
“薄氏又怎么了?”付澄阳突然问。
温梵惊讶:“你没看网上说的吗?哦对,你最近忙。”说着,他拿起手机搜了两下递给付澄阳看,词条里赫然写着——
#薄城清空薄氏持有股,被驱逐薄家权力中心#
#薄氏内斗胜负已分#
#薄城断尾求生#
#薄渊主持薄氏重组后的第一场股东会议#
#铭城市值跳水,或面临千亿罚款#
“哎,你怎么不吃啊,肉凉了油腻味就上来了。”
“我这还怎么吃得下啊!”
付澄阳边说着,边拿起手机给薄城打电话,但电话响了一分来钟,就是没有人接听。他关断电话想接着打,就在这时,江屿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
“小付总,你现在能联系得上薄城吗?”
付澄阳瞬间心跳加速,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带着对面的温梵都被他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你也联系不上薄城吗?”
“从下午起他的电话就一直没人接,我这有急事找他,如果你能联系得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屿少见的有些急促的声音。
江屿向来是气定神闲的做派,什么时候见他着急过?
付澄阳追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屿和盘托出:“薄城压了重金去拍新城城西的那块地,但今天结果出来,被乔绍钧截胡了。”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放大,付澄阳顾不得江屿,直接问温梵:“你说火锅是薄城订的,他什么时候订的?下午吗?”
“不是啊。”温梵愣愣地摇了摇头,“昨天就订好了的,这家店下午订就算是薄总也订不到啊……”
那也就是说,温梵今天也没联系上过薄城?
冷汗自付澄阳的额头滑落,也顾不上什么火锅了,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哎你去哪啊?我开车送你啊?”身后,温梵大声问道。
然而答复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