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先讲好，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会生气的。”

萧悠觉得如果自己不回答，或者撒谎，他一定活不到下一个春天。

还不如说实话，羞耻也受着了！

“演戏是为了试探你，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那条阻隔线马上被你吞掉了，至少我知道一些，我也就安心一些。”

“但我现在还没有安心哦。”萧悠说完闭上了眼，不敢去看萧衿。

过了五六秒，萧悠即使闭眼使其余感官无限放大，也还是没有捕捉到任何动静。

他有些疑惑，睁开眼。

在他睁眼的那一瞬，一个温热的唇贴上来，还是在自己的嘴上！

萧衿的脸放大在眼前，世界按下暂停键，萧悠的大脑极速运转，“轰”的一下炸开。

萧衿只是试探性贴了贴，并未深入。他明白现在还不到时候，在把萧悠勾住之前，不能先吓到他。不过嘴还是这么软。

萧悠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萧衿将头稍微往后撤了撤，用手捧起萧悠的脸，“现在安心了吗？”

萧悠盯着萧衿近在咫尺的脸，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转回来。

他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那里。

萧衿的气息混着刚喝下去的温水味道，淡淡的，却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神经。

“我的初吻……”他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足够让萧衿听见。

萧衿低低笑了一声，指腹还停在他的下巴上，没挪开，“原来你真没骗我啊。”

萧悠猛地抬头瞪他，脸颊瞬间烧起来：“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是。那你知道吗。”萧衿的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十天前，你的初吻就自己送出去了。”

萧悠自我画圈封闭式思量，“给谁了？”

萧衿突然想逗逗这个片段失忆的小孩，“给了一个酒鬼，我亲眼看到的。”

萧悠绝望了，一副要哭的样子，萧衿急忙把话拐了个弯，“笨蛋。我骗你的，十天前你喝醉还记得吗？给你洗完澡之后，一直追着我亲，不给亲就闹。”

“怎么现在不给亲，你有双重人格？”

萧悠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扭到一边，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空气安静良久。

“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完。”萧衿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现在，安心了吗？”

萧悠沉默着，手指绞着床单。

他知道萧衿在等一个明确的答案，可他自己也乱得很。

安心吗？好像是有一点，至少萧衿没有否认他的试探，甚至用行动给了回应。

更多的是心慌，像揣了只兔子，上蹿下跳。

萧衿温水煮青蛙的招式屡试不爽，他继续问，“刚才一个不确定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

萧悠没有急着回应萧衿，这进展得太快，他需要一点冷存时间，降降温至少。

所以他摇摇头，“我还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萧衿被炸了个外焦里嫩，他无法理解，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还需要想？

在耍自己？还是一直都是清醒状态，记忆也完整无缺，只是觉得好玩？

萧衿越想越恼火，到了这地步，已经没有需要谈的余地了。

他探进萧悠眼底深处，一个念头告诉他——还是要锁起来。

于是他答应了，答应萧悠给他一点时间。

到了半夜，估摸着萧悠该睡了，萧衿又拿着几小时前出现过的东西。

再一次绑在了萧悠手腕上。

原本一切顺利，不顺的是等到戴戒指时，萧悠醒了。

戒指已经出现在萧悠中指上，萧衿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依旧嘴角下垂着。

萧悠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人站在自己床前，感觉到手腕上被绑了什么东西，他试探性叫叫：“哥哥？”又试探性动了动手腕，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床前的人俯身下来，在他耳边说话，“抱歉了，没有想到你会突然醒来，所以让你撞见了这不好的一幕。”

萧悠坐起身愣在原地，他洗脑自己眼前一切只是噩梦，哥哥是不会这样的。

萧衿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了，萧悠又开始短暂性怔愣。

可能也不是，三更半夜醒来被自己哥哥锁住是个人都不会立马有所反应。

他也不多废话，戴戒指的手抚上面前人的脸颊，又吻上去。

跟几小时前的不同，这次，萧衿攻城略地，把面前人吃了个干净。

成线的银丝跟着萧衿离开的嘴唇一同带出，萧悠则微张着嘴，眼睁睁看着银丝从自己口腔里抽出，在昏暗的房间里闪出微微白光。

萧悠怎么也设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如果是做梦，这算美梦还是噩梦？

萧悠回过神，垂着头摩挲戒指，面前的景象使他想到了萧见山和段落英，突然淡淡冒出一句，“哥，你要走爸爸的老路吗？”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有些顺着风向飘向窗户，温度也在雪间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