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床上的缅因道:“你、你、你……”
祝余低头,把猫往自己怀里搂了下:“你认识他?”
“那当然认识,”张珂道:“我跟他可是……”
“喵!”楼藏月出声打断他,带着警告。
张珂说得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改口:“我跟他可是以前经常见面。”
这倒能让祝余去证实一个问题了:“他是流浪猫吗?”
“喵喵!”
张珂心领神会:“不是,他有个主人,不过他主人暂时不认他?”
“暂时不认他?”祝余不是很明白。
张珂其实想说,暂时不喜欢,他猜的,要是喜欢能在人家生病时变成猫从能守在这?
他怕楼藏月跳起来抓他脸。
“我也不太清楚,我那会儿见他游荡在我小区,后来很久没见他,原来到这一片来了,是只蛮可怜的小猫。”
这是真的,楼藏月刚变成猫那会儿和张珂一起住了段时间。
张珂叹气:“说到可怜,楼藏月才是真的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父亲,一个人到城市里来打拼,但是他面对困难,总是坚韧不拔、孔武有力,生活中他还乐于助人,拾金不昧。”
楼藏月掩面,戏过了,兄弟。
张珂还要call back一下,“他有时候可能会犯浑,总体来说还是个好孩子,你也知道长兄如父,他一个人带着九个弟弟妹妹,实在……”
“他们不是七个吗?”祝余慢慢吃午餐,忍不住打断到,“而且你确定他是自己一个人打拼?”打拼到有保护伞。
楼藏月自豪地扬起猫头,当然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刀尖舔血,什么苦他没吃过!不过,戏真的过了。
“啊,这个……”张珂咳了下,“我记错了,是七个、是七个。”他自己都记不清他妈生了几个了,更别说楼藏月的。
楼藏月人不在,张珂见过了祝余,满足了好奇心,也不知道聊什么,纵是满腹诧异,还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走后,缅因也跟出去。
怀里不沉了、热源没有了,祝余勾了下缅因的尾巴。楼藏月回身舔了下祝余的掌心才跳下床。
张珂等在病房门口,道:“你丫的非正当途径?”
“喵。”(到手就行。)
“喵。”(再说,怎么不正当了,他都承认他是我男朋友了。)
张珂笑了下:“不过也能理解,要是我看到这样好看……”
“喵!”楼藏月漂亮的眼睛眯起,闪着危险的光。
张珂赶紧跑了。
看在他带餐食、且祝余吃得还不错的份上,他没亮出爪子。
楼藏月回到病房,陪祝余。
到了太阳快落山时,医生说回家静养几天。他们从医院出来,楼藏月载祝余回家。
祝余坐在副驾驶,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西方一片绚烂夺目,深蓝色向红色渐变,是天边燃起火焰,大海怕烧到人间,起了大水漫灌。
高楼林立,街道疾驰,祝余忽然坐直了身体,扒在窗户,尽管很快,他还是看清了街道上两个男人相搀的身影。
真是可笑,他已经挖掉了相片,还是在掠过的马路上一眼认出他的身影。
祝余异样得明显,楼藏月道:“怎么了?”
他追随着祝余的目光,窗外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烧吧,灌吧,有那么一瞬间祝余想。
他歪着脑袋,靠向窗边,再也抬不起来眼皮。
楼藏月很不高兴,他总是这样,好的不跟他说,坏的也不跟他说,什么都不跟他说。
他想发脾气,可看到祝余额头上那一圈白圈,想着他的身体,便不敢。
于是他耐着性子哄:“跟我说说嘛,好吗?光顾着开车了,都没跟你讲话,是外面有人打架吗,还是有人骂架?”
“楼藏月,”祝余轻生道,“可以就在旁边安静地待着吗,别说话。”
楼藏月舔了下嘴角,好热。
车开到了他家楼下,这次祝余没说什么,大概是累了,也没有再回家。
楼藏月回家早早做饭,四个菜,有一个祝余能吃点。这次米饭整得好,糯糯的,不软不硬,经他测试,祝余最喜欢这种米,吃到这种米,每次都会多吃一点儿。
祝余先放下碗筷,去跟珍珠和小猫玩了会儿。
楼藏月洗完碗,祝余在家里四处走。今天躺了一天,活动量不达标。
楼藏月在祝余身后,将身一变,一只缅因向祝余跑了过去。其他的猫咪们全部给他让路。
祝余惊讶,弯身接住扑进他怀里的猫:“你怎么在这里?”
门是关着的,刚才清点小猫都没有看到他。
祝余睡衣上有个小球,楼藏月伸着爪子抓。
祝余抱着缅因察看每个屋子,客厅落地窗前有一颗银杏树,他走到客厅旁边的空空的客卧,客卧的窗户没关,银杏枝干最顶端的一片叶子进来半截。
枝干实在是细,从这爬进来太危险,不过不是没可能。
祝余又怀疑,医院开车不算太远,但对猫来说不是跑两条街就这么快能到的。
祝余抱着缅因,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说:“你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很危险。”
说到楼藏月,厨房里却没有动静,磨砂玻璃门上也没有晃动的人影。
刚才人还在,他走到厨房门口,厨房收拾得干净,却不见楼藏月的人影。
出去了?他退出,走了几步,看见玄关,鞋还在,车钥匙还在。
祝余蹙眉,他一点儿也不好奇楼藏月的去向,可这太过奇怪。
他抱着缅因,在虚空中点点:“人呢?”
“喵。”
刚有点激动,忘了前因后果了。
祝余问其他猫猫:“你们主人呢?”
“喵喵喵。”(在老大夫人你怀里呢!)几只小猫叫了几声。
祝余自然听不懂。
倒是珍珠,过来扒拉了两下缅因,楼藏月做出害怕的样子,紧紧扒在祝余胸口。
祝余捏了捏它的耳朵:“珍珠,不可以欺负小猫咪哦!”
珍珠抖了下耳朵,走开了。
祝余奇怪了一会儿,就没再找了。毕竟他没那么关心。
他给缅因倒了猫粮,把他喂饱送出去。这缅因挑得很,猫粮不爱吃,猫条也不喜欢。
祝余开门把他放了出去。
要不是屋里的这些猫在法律定义是上楼藏月的财产,他早就把他们全都放了。
他从浴室出来,楼藏月已躺在床上了。
莫名地,祝余想到那只缅因,好像没见过缅因和楼藏月同时出现过,家里是,医院是。
祝余说:“你今天可以不要睡在这里吗?”
换言之,你爱去哪去哪,楼藏月第一时间就不想同意,可是祝余认认真真,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两个。
楼藏月吞了唾沫,出去了。
家里房间多,床就这一张。
楼藏月只能去睡沙发,可见当买沙发是一个多么明智的举动。比睡车里好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三点,楼藏月爬起来去卧室。
动静惊醒了一只猫。
奥斯卡:“喵喵?”(老大你不睡沙发了?)
楼藏月道:“我从来只睡在你们老大夫人身边。”
卧室床上手机的光亮着,祝余一听到动静就熄灭了手机。
“你来干什么?”
楼藏月趁机啄了下祝余的唇:“你今天不是打了我三下吗,意思不就是让我凌晨三点来找你吗?”
祝余抿了下唇,他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门口的两只猫对视一眼:告诉管家,让他给老板说,少看点猴子吧。
片刻,祝余道:“出去。”
“我不,”楼号月从身后环着祝余的腰,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在看什么?”
祝余不答。
“男的女的?”
“公的母的?”
“比我帅吗?”
祝余息屏得太快,他只看到是个人影。
祝余更不想回答了。
没一会儿,身后一个硬硬的东西杵着他。
祝余弹开距离,楼藏月将人掰了过来,和他面对面,亲了下他,这次吻到唇里。
他不是人,楼藏月想。
祝余刚从医院里出来,他就想干他。
可是他亲他,他都没有反抗,他是不是也想?他就是很想,不然按照他的习惯,他早都来推他了。正常的话,他们都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医院说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可以。
他抱着祝余说:“我轻轻地。”
祝余不愿意,推开,别开脸。
楼藏月便把脸凑上去,两人脸贴着脸。
楼藏月最喜欢这个原始简单的资势,他可以清楚看见祝余的脸,看见祝余的反应。耳边都是他呼吸难以抑制的声音。
他喜欢听。
而且祝余这一次,跟之前都不一样。
楼藏月不知道原因,祝余这次没有推他,也没有咬他。楼藏月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松开床头的手,撑在两侧。
祝余目光冰冷:“你不是想干我吗,来啊。”
楼藏月握了拳,不对,哪里不对。祝余手臂搭上他的脖子,低声道:“来啊。”
楼藏月那一刻没了任何想法,祝余仰贴上他的唇。
他动了下,没能抵挡住这份陌生的诱惑。
好爽。
好爽!
好爽……
他舐去祝余额头上湿润,他希望他也是,跟他一样,比他更甚。
楼藏月念念不忘:“照片上是谁?”
祝余眸色变深,即使面对的是楼藏月,在无数个时刻的累积下,也想找个柔软的地方蜷缩,就一下:“……我爸。”
祝余感觉腿上缠上来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可能是他的脑袋被撞到了,感知有误,床上没有玩偶,更没有这类触感的东西。
但感觉就是在,似乎随着楼藏月的动作,还有越缠越紧的趋势,毛绒绒的柔软让人真想抓一把。
楼藏月迷离着眼,埋头苦淦。
祝余抬着软软的指尖,往下捞了一把。(审核,男主是猫,这个毛绒绒的东西是男主的尾巴,给我标黄我都不知道怎么改)
“唔——”
他猛然推开楼藏月,打开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