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天天在祝余耳边叨叨,说他的生日要到了,就在七夕的前一天,很好记。
祝余听得耳朵想离家出走。
他气得直说别说了。”
楼藏月眨眼:“那你明白我的暗示了吗?”
……那都不是暗示,是明示。
七夕前一天,祝余下班回家,从地铁口出来,遇到个卖饰品的小摊。
他从她身边经过,折返回来,指着一条项链说:“要那个,多少钱?”
很普通的款式,银链下有个月亮形的吊坠。
“这个十块,”女生说,“要不你看看这个,跟这一款是一样的,不过做工要精致些,只要二十。”
女生说话间,祝余已经把钱转过去了:“就这个。”
祝余带着用两片塑料包好的项链离开。他没想着送楼藏月送生日礼物。
不过用十块钱买他的安静,他还是很愿意的。
女生在祝余背后吐槽了一句:“长得这么好看一帅哥,七夕就送这个?”
楼藏月做好了他的生日餐,准备了生日蛋糕,在窗边频频望向门口,终于等到了人影。
祝余一回到家里,楼藏月就接过他的包和手里的东西——一袋猫粮。
楼藏月接过来沉默了一下后,惊喜打败了理智,他很开心地说:“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他推着祝余坐到桌子旁边,“这个小猫跟我好像啊,这个猫粮包装袋的颜色我也很喜欢。”
楼藏月撕开包装袋,变成小猫麻烦,就直接抓了几粒放在嘴里嚼,干干的,硬硬的,奇怪的味道,很刺嗓子。
他伸长脖子吞下去,大声道:“真好吃,我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祝余看他一个人唱完了一台喜剧,不确定要不要把真正的生日礼物拿出来。
那袋过期猫粮在店里本来要扔掉的,顾客的孩子调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他的包里,他在门口取钥匙发现的,拿出来打算扔进家里的垃圾桶。
碍于楼藏月还未付出代价的恶劣行径,他没有告诉他。最后他拿出刚买的项链说:“这个也是送你的。”
楼藏月小心翼翼的捧着两片塑料包装起的项链,像橱窗里的昂贵项链,感动得要死,没地儿输出,直接俯身给祝余来了一个深到小舌的热吻。
“……”
祝余擦掉楼藏月糊在他脸上的口水,他决定等楼藏月吃完那袋猫粮再告诉他,那是过期的。
楼藏月把吊坠摸了又摸,他坐到祝余身边,让他给他戴上。
楼藏月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我的名字有什么意义吗?”
“嗯。”记得一点。
“我那时跟你说,没有意义,现在有了,”楼藏月按着吊坠,用皮肤的温度捂热它,侧了下头,“祝余,我是楼,你就是我的月亮。”
祝余指尖一滞:“好了。”
他确认他不欠楼藏月的,却有种没由来的心虚:“我给弹一首《生日快乐》吧。”作为弥补。
楼藏月幸福得要疯了,书房里钢琴声伴着祝余的歌唱声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小小的烛光照亮书房,将两个人笼在光里,
楼藏月吹灭蜡烛,虔诚的许下许三个愿望:每年都有祝余陪他过生日,每年生日祝余都陪他,每年他生日祝余都陪他。
一个意思颠倒说了三次。
人类说生日愿望很灵,他希望最好是。
楼藏月憋了很久,又是生日这么催人奋进的一天,祝余晚上真的想提刀杀了楼藏月。
一觉醒来,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生日就是七夕,这对楼藏月来说就是过年。
祝余今天不上班,在书房里看奶奶送的书,楼藏月钻进厨房做好吃的,炸个小酥肉要端进来给祝余尝,外黑里红,蒸了个小蛋糕硬得一楼掉下去都能砸死人,一锅卤味倒是还可以,香中带甜。
书房都是食物的味道,祝余出去跟楼藏月说不要再把食物带进厨房。
玄关响起开门声,祝余一怔。
黄樱讥讽道:“怎么,不欢迎?”
祝余眼睛微不可察向厨房瞟了下:“这是妈你的房子,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黄樱一进来就闻到食物的味道,还没到晚饭的饭点,祝余一个人不会搞这些。
她直接往厨房走。正好人都在。
祝余拉了她一下:“妈!”
黄樱说:“祝余,你今天敢拦我,这个家你就不要待了。”
黄樱拉开厨房门,与楼藏月四目相对。
她回头冷笑:“我说是谁呢,原来已经见过了。”
她问楼藏月:“你伤好了吧。”
楼藏月不知前因后果,还以为黄樱是关心他:“全好了,阿姨,你一起吃晚饭……”
“听到了吗,他说伤口都好了,”黄樱转头看祝余:“说吧。”
楼藏月和祝余对视,发现他应该和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关掉所有火、油烟机、洗干净手,解了围裙。
祝余无奈:“妈,可以给大家留点面子吗?”
“面子?”黄樱脑子被灌进去气,脸发红,“我给你们面子,谁来给我面子,你和祝海云有没有给过我面子?”
祝余苦涩:“妈,不要这么说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
“我以前是知道的,现在不一定了,”黄樱还是和缓了一点儿,逼祝余,“你现在到底是分不分?”
楼藏月听懂了,原来是黄樱知道了他和祝余在一起,在这里逼祝余和他分手。
他骤然紧张起来。
“……妈,以后……”祝余说。
黄樱说:“我等不到以后,你在我房子里,和男人在一起,你跟你爸有什么两样?”黄樱被气疯了,口不择言专捡刺祝余的话说。
又把祝海云拉出来,祝余几乎要站不住,楼藏月想上去是扶他一把,忍住了。
刺激祝余还不够,还要说楼藏月:“一头黄毛,你究竟是喜欢他哪里?喜欢他在厨房吗,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人!”
“妈,你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我就是刻薄,你到底是分还是不分!”
祝余眼底满含绝望。
黄樱手抖:“祝余,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楼藏月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这里他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道:“祝余哪里让你失望了?他二十六年长大成人,对社会有贡献,对人类有帮助,兢兢业业做宠物医生,救动物,做公益,我骄傲都来不及,你凭什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