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叼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燕争阑慌不择路东奔西跑,它跌跌撞撞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前,在确认此地没有敖千臻和那个诡异气息之后,气急败坏地把燕争阑丢到了角落里,怒吼道:
“你不是说这一群人不过是炼气期初期么!怎么没告诉我里面还隐藏着一个怪物!”
“怪物?”
一个浑身被云雾笼罩的人似乎饶有兴致地发问,漫不经心回答了对方:
“是啊,天明宗此次弟子名册和灵石记录上都是如此,堂堂第一宗门,总不可能记录出错吧?”
“所以你遇到了什么?”
他亦或者是她这么发问,那黑雾竟也老老实实开口:
“我想一群炼气期的也没必要害怕,直接就闯进去了,结果在山洞门口感受到了很可怕的气息……如果不是我反应快,赶紧制造屏障带着他跑了!”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说,“那我有预感,我会被那个气息吃掉!!!”
“吃掉……你不是怨气吗?怎么还怕被吃掉?”
“高阶的怨气是可以吃掉低阶的怨气的,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可怕,让我想起了那群从无光暗域里的怪物。”
云雾笼罩者本来还在担心,听到这却轻笑一声,无所谓道:
“那你应该应该是感知错了……无光暗域的封印,仙门前几日才刚去查看加固过,没有任何魔物能从圣女的封印里逃脱。”
黑雾很想“可是……”一句,但他想了想那杀神几百年前从魔域东头砍到西头的可怖模样,吓得打了一个哆嗦,也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弗如因,被仙门称作圣女的可怕之人,怨魂魔族妖族之类的,大多偷偷叫她“杀神”。当年妖族魔族与人族开战,怨魂们暗中骚扰,她提剑上战场,可以说是以绝对的实力,让战局以摧枯拉朽之势倒向人族。
那一战,也直接让对方手中的剑成了一柄彻彻底底的凶剑,饮过不知多少鲜血,光是威压,都足以让最低级的妖族魔族怨魂臣服。
时隔几百年,黑雾还是忘不了弗如因给它带来的恐惧感——那种在绝对实力面前无法反抗的恐怖,无法逃脱的绝望。
若不是前面的怨魂们非要去和她死磕,而它又恰好擅长防御和逃跑……不然它一定会死在弗如因剑下,成为一个不足挂齿的战利品。
今天,在触碰到那恐怖气息的时候,它就下意识拿了保命的逃跑方式,也庆幸,它没有试图和对方打一架,而是决定逃跑。
“对了,你要这小子干什么?”
它看着地上那个平平无奇的家伙,不明白对面要对方干什么。
“他的身份很好用,很适合做人质,你仔细对待着点,别磕了碰了,否则到时候激怒对方背后的人就不好办了。”
“毕竟是合作,也是需要给点好处的。”
你那叫合作吗,你那叫强买强卖。
黑雾默默在心底吐槽了句,没忍住开口:
“那就这么把对方扔在这?”
“对,扔在这。”
云雾缭绕者淡淡道。
“散花境太诡异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隐秘又安全的地方,你这几天不要再出门了,看好他就好。”
“等我们那边找到秘境薄弱点之后,会立刻通知你转移的。”
说到这,对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丢给了他一个百宝囊:
“给地上那小子吃的,毕竟还只是个炼气期,没完全辟谷,要是饿死了麻烦就大了。”
丢完这个百宝囊之后,云雾缭绕者的身形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散花境内灵力被压制,我无法强留太久,下一次进来,约摸是在三日后,三天,你总撑得住吧?”
“三天,我最擅长躲了!这地儿好,只要没有别的强大怨魂,躲三个月都不成问题。”
黑雾洋洋得意道。
“希望你能做到。”
对方说完这句话,身形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神神秘秘的……见个面天天遮那么多匿形符匿踪符……防得严严实实。”
黑雾吐槽了句,又看了看地上那昏得不省人事的小子,“嘁”了一声,选择去门口盘着了。
燕争阑这才小心翼翼睁开眼,放缓了呼吸。
他意识到自己被抓走的时候,就赶紧装作昏迷,察觉到对方似乎慌不择路跑走的样子,认为对方应该没有什么计划,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借着这份轻视,他轻而易举从百宝囊里拿出了曾经因为要和仁安帝作对,故而求月祖母绘制了一些能够伪装自身状态的符咒,并把自己伪装成了真昏迷的样子。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听完他们的对话。
可怖的气息……圣女……
如果能活着出去,他得去谢谢月祖母。
不,他一定要活着出去。
不然小江和小桃会被他牵连的。
想到这,燕争阑演戏做全套,发出一声痛呼,惊恐地问:
“这里是哪儿?!谁?!”
他得知对方一时半会不能杀了他,故而也壮了胆子,装作一副草包模样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