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眯着眼,不爽地感受着猫躯体核心的些许衰败,明白自己不能再大开大合地攻击,于是同那团怨气纠缠着,一点点磨着,被怨气吞吃也吞吃怨气——
就在那团红色怨气发出吃痛叫声的一瞬间,阿玄干脆利落道:
“快!”
燕争阑反应很快,几乎在阿玄降下阵法的一瞬间,就把天雷符扔了出去!
像是嫌一张不够似的,他又丢出两张,霎时间,天地一片滚滚雷声!!!
那团怨气躲闪不及,当场就被那雷劈得嗷嗷叫唤。原本躲在一边的阿玄在雷电洗地过后的一瞬,迅速冲到阵法中,在怨魂们的哀嚎里,直截了当地捏碎了那尚在喘气风怨魂的核心。
好了。
只要这怨魂死去,就没人能和洛宿岚争夺那块红色的帷幕了。现在湖远镇没有比她更强大的怨魂,他们所要做的,就是配合找到阵法,然后……
彻底摧毁它。
整个湖远镇都像是一个养蛊场,那些没有被卷入厮杀的怨魂们吓得四处逃窜,而阿玄也懒得去管他们,轻轻动了动耳朵,像是在寻找什么声音。
又或者,他在寻找熟悉的气味。
忽然,不远处的白狐嘶鸣一声,像是被那些花朵彻底榨干了生命力,再发出那一声凄厉的哀嚎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
阿玄懒得管她。
在这白狐彻底死去之后,那么她所设下的结界马上就会消散,而那一块血红色的布,明显是用它的力量重新续上了湖远镇阵法的运转。所以,他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寻找阵法,而不是在这听一只白狐呓语什么陈年往事。
他对对方的经历,没有任何感触。
无关乎什么离奇故事的惺惺相惜,他只是对洛宿岚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不在意。哪怕这只白狐的故事与他的故事重合到了许多,阿玄也没有任何触动。
当年云铃宗的事情发生时,他还只是只没有多大力量的小猫妖。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可以帮助对方,可以……阻止很多很多事情发生。
而如果当真走到了白狐这一步,
阿玄平淡地想,
那他会比白狐更极端,更决绝。
如果没法一起活下去,那他一定,会陪着对方赴死。
上天入地,如果生没有办法相伴,那么死后,他也要紧紧跟随着洛宿岚,再也不会分开。
那一年冬天,在漫天大雪里不回头的他,从来不会想到,原本以为只是几年的短暂分别,到最后,竟然成了刻骨铭心的永别。
在后来的几百年里,他想了很多,做了很多,但是,最想说的,永永远远只有那一句:
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我们的故事是否会有其他走向。
可是不可能的。
当时的他太弱小了,没法保护洛宿岚,哪怕留下来,也不过一个死字。可是,和对方同死,是否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每当他想到这里时,都会用尾巴抽一抽自己的脑袋——
比起死亡,他还是更想和洛宿岚一起活下去。几百年,几千年,黄泉碧落,他也会追随而去的。
只要他们在一处,一切都不要紧。
正当阿玄打算去找找阵法在哪儿的时候,一阵渺远的箫声传来。他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静静蹲坐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缥缈模糊的身影。
他意识到,不需要他们再做什么了。
洛宿岚已经完美解决了这一切,此刻,正在进行她最后的收尾。
……
赵景把那些年听到的故事,都讲给了洛宿岚听。
在提到明皎时,洛宿岚犹豫了会儿,淡声询问:
“你知道……阵法的核心在哪吗?”
她刚刚感知到了那股极其强烈的怨气,走出赵府抬头,那吸引着她的,正是一块化神期怨魂血泪织就的布匹。
她需要它。
可想要接触到那块血红色帷幕,就必须先破除阵法。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宿岚淡声开口询问道。